Y趙臻直徑走向了最高的位置,彎腰坐下,目光輕輕瞥了眼夫妻兩人,他沉聲解釋道:“這幾日在養傷,腿腳不便,所以沒有來得及探望靈兒,不知靈兒現在情況如何?”
柳大夫人咽了咽嗓子,聲音都有些不利索:“靈,靈兒還是老樣子?!?/p>
趙臻蹙眉。
一旁的柳大人見對方臉色不對勁,趕緊補充道:“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吃鶴神醫留下的藥方子,大夫來瞧過了,一切穩定,醒來也是早晚的事?!?/p>
“鶴神醫人在何處?”趙臻忽然問。
“鶴神醫云游去了……”
趙臻用鼻孔冷冷一哼,絕色容顏已是滿臉不耐和嘲諷,柳大人尷尬的上前:“殿下請放心,微臣已經派人去請鶴神醫回來了?!?/p>
對方沒接話,柳大人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趙臻的視線忽然落在了柳大夫人身上:“這些日子兩位可曾聽說過過什么流言蜚語?”
被對方看的渾身發毛,柳大夫人硬著頭皮說:“的確是聽說過一些。”
“哦?”趙臻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似的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他看向了柳大夫人:“夫人說來聽聽?!?/p>
柳大夫人咬著牙逼自己冷靜下來,滿腦子都是今日薄老太太勸說她的話,她把心一橫,決定相信一次,當即怒道:“一群人以訛傳訛罷了,說什么雙生子,簡直無稽之談,殿下放心,柳家永遠都是站在您這邊的,且我們也不相信
雙生子一說?!?/p>
趙臻的視線盯著柳大夫人看了一會兒,柳大夫人目光坦蕩,實際上手心都沁出了細膩的汗,雙腿發軟。
許久,趙臻收回視線,臉上露出了笑容,撐著桌子站起身:“我去看看靈兒。”
看著人走遠了,柳大夫人險些跌坐在地,她怔怔的看向了柳大人:“夫君……”
“先別說了,跟過去瞧瞧。”
柳大夫人點頭,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跟了過去。
榻上的柳湘靈還是昏迷不醒。
趙臻坐在榻前,看著柳湘靈時的視線令人捉摸不透,問起丫鬟近日柳湘靈如何。
“回殿下,皇子妃還是老樣子。”
趙臻收回視線,聽見了身后傳來腳步聲,他側目:“靈兒是我的妻,我要親自照顧她。”
柳大夫人心里是一萬個不樂意的,正要說什么卻被丈夫拽了拽衣袖,她只好噤聲。
任由趙臻帶來的人將柳湘靈給帶走了。
趙臻對著柳大夫人說:“柳家為了我做的事,我定會銘記于心。”
“殿,殿下言重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p>
目送趙臻離開。
柳大夫人的眼淚都控制不住了:“夫君,靈兒被帶走了,還能有活路么?”
“三皇子還不至于對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下毒手?!绷笕藫u頭,剛才之所以攔著,是因為柳家沒有理由將人扣下,柳湘靈首先是三皇子妃其次才是
柳家嫡女。
“可是……”
“都退下!”柳大人及時攔住了柳大夫人開口,將人呵斥退下。
等四周無人時,柳大人跌坐在椅子上。
自從柳湘靈嫁給了趙臻,兩家人經常聚在一塊,又因為柳皇后收養趙臻的緣故,趙臻幾乎是在柳大人眼皮底下長大的。
趙臻只在柳皇后和北齊帝等人面前乖巧懂事。
背地里手段陰狠。
甚至好多次都是柳大人幫忙善后。
近幾個月接觸的那位三皇子,雖然陰狠,但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并不是草菅人命濫殺無辜的那種。
可今日見到的這位,稍有不順心便開始打打殺殺,心情不好時就一定要見血。
“幾個月前他回來,我還以為腦子摔壞了,改了性子,當時還覺得很欣慰,連續幾個月都沒有聽說三皇子府抬人出去了,今日我瞧見他又回來了……”
滿眼遮掩不住的嗜血殘暴氣息撲面而來。
柳大人一眼就察覺了這是兩個人。
“怪不得薄老太太叮囑咱們不要去相信流言蜚語,夫君,快將人撤回來吧,萬一被三皇子知曉了,肯定會埋怨上咱們的。”柳大夫人心情復雜,對皇家秘聞是一點兒也不敢打探消息了。
柳大人凝思片刻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
徐家
徐封從薄家離開沒多久就聽說薄夫人死了的消息,他將此事寫下綁在了信鴿腿上。
“大人,三皇子剛才去了柳家,將三皇子妃給接回了?!笔绦l道。
徐封點頭:“繼續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匯報?!?/p>
“是?!?/p>
眼看著信鴿沖上云霄。
小廝來報:“大人,三皇子府的馬車等候在門口,讓您去一趟?!?/p>
徐封收回視線眉頭緊擰,他和趙臻并沒有什么交集,這會兒請他上門又是什么意思?
想歸想,徐封還是決定去一趟,只是臨走前寫了一封奏折讓人遞交入宮,緊接著便出門坐上馬車。
來到三皇子府,他并不陌生,但他還要裝作一副沒來過的樣子,任由管家領著他走到了內院。
終于走到了聽雨閣停下。
聽雨閣,從前寧纖云住的地方。
徐封站在院子里面無表情,等了一炷香的時間,趙臻才姍姍來遲,他沖著徐封道:“要不是徐大人救了本殿一命,這會兒本殿早就在閻羅殿等著投胎呢,今日本殿特在府上設宴,招待徐大人。”
“殿下,微臣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擔功?!?/p>
“徐大人太謙虛了?!壁w臻輕輕拍了拍徐封的肩:“為了招待你,本殿可是將珍藏多年的好酒都給拿出來了?!?/p>
在趙臻的提醒下,酒很快就擺滿了桌子,不一會兒連酒菜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這里沒有外人,坐吧。”趙臻率先落座,指了指對面位置:“徐大人,請吧。”
徐封微微一笑,落座后主動倒了一杯酒遞給了趙臻:“殿下,微臣敬您一杯,還請殿下日后多多照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