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炎微微前傾身體：“光霽，我正和幾位項目負責人談合作呢，不過似乎他們已經和陳巍有過接觸。現在有些顧慮，你跟他們說幾句吧。”
他的聲音沉穩好聽，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短暫的沉默后，沈光霽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冷峻而果決：“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我先把話撂這兒了。”
“若是你們選擇幫陳巍，就是與我們沈氏作對，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打壓諸位所有產業。”
他稍作停頓，話鋒一轉：“相反，和陸氏合作，我還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幫助。沈氏在商界的實力，想必諸位也清楚，還望三思而后行。”
沈光霽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擴散開來，冰冷的語調蘊含著強大的威懾力，讓眾人不寒而栗。
眾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都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
一時間，會客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拿不定個主意。
片刻后，所有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齊刷刷地將視線落在項目領頭人李總身上。
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李總，我們都聽您的安排。”
緊接著，其他人紛紛附和。
見狀，陸景炎不緊不慢地掛了電話。
他站起身，雙手有力地撐著桌沿，微微俯身，深不見底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對面的李總，眼神里透著志在必得的氣勢。
“李總，怎么樣，要不要考慮我們的合作？”
李總此時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這叫什么事兒啊！
這是他能考慮的嗎？
一南一北倆大佬串通起來引他上鉤。
這哪是什么選擇題，分明就是必選題。
答案有且只有一個。
李總心里忍不住吶喊吐槽，聲音卻死死地卡在喉嚨里，不敢吐出半個字。
只是他腦袋里冒出兩個小人在激烈的爭論。
一個聲音焦急的大喊：“答應啊！陸家和沈家聯手，這是多大的機遇，一旦錯過，努力多少年都趕不上。”
另一個聲音卻帶著恐懼顫抖著回應：“可陳巍那邊怎么辦？在南城，他的勢力盤根錯節，得罪了他，公司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這兩個聲音在他腦袋里不斷回響，攪得他頭痛欲裂。
李總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幾位負責人，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那目光如同沉甸甸的擔子，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又看向陸景炎，對方平淡的目光，讓他無處遁形。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總長嘆一口氣，眼神決然，朝陸景炎伸出手：“陸總，我們答應與您合作。”
陸景炎毫不意外，他伸出手，與李總相握，說道：“李總，明智之選，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讓項目大放異彩。”
另一邊，沈光霽也沒閑著。
總裁辦公室里，沈光霽掛斷陸景炎的電話后，抬手揉了揉略微發脹的太陽穴。
從早上來公司以后，他便一直坐在電腦前，中途吃了個午餐，再沒有挪動過。
他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打，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濃密的劍眉微微蹙起，腦海中正梳理著接下來的行動步驟。
房軒提供的錄音，無疑是關鍵信息之一。
但要想徹底擊垮陳家，還需要更多鐵證。
而當年和陳巍交接的司機、醫生，便是這鏈條上至關重要的環節。
等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見沈光霽接完電話，恭聲詢問道：“沈總，您叫我有什么事嗎？”
“小李。”沈光霽抬眸看向他，開口道：“你立刻安排人手，全力調查當年和房軒交接的司機和醫生。不管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的下落。”
李助理神色一凜，立刻站直身體，恭敬地回答道：“是，沈總。我這就去辦。不過沈總，當年的事過去這么久了，這兩人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原來的地方，調查起來可能會有些困難。”
沈光霽眉心微蹙，語氣加重了幾分：“我不管有多大困難，都要給我查出來。”
“必要時候放大范圍，聯系私家偵探，讓他們重點調查當地幾所醫院里，當年那個時間段負責婦產科的醫生。”
聞言，助理連忙點頭：“我明白了，沈總。我一定全力以赴，盡快給您帶來消息。”
說罷，助理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沈光霽看著助理離去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目光又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的是關于當年事件的一些零碎線索。
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的好。
他抬手捏了捏高挺的眉骨，心中暗自思忖——
“陳巍，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同一時間，陳氏集團。
陳巍剛跟一位合作商聊完生意上的事情，從洽談室出來，便聽到了女兒陳淑蔓打來的電話。
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往前走著。
“蔓蔓，怎么了？”陳巍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寵溺。
電話那頭，陳淑蔓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幾乎崩潰地喊道：“爸，不好了。顧清在公司里面大肆裁員，現在還把我停職了！”
陳巍的腳步猛地頓住，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愕。
他眉頭緊皺，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陳巍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帶著濃濃的憤怒與質疑：“她怎么敢這么做！”
這一吼聲出來，從走廊經過的幾位員工紛紛嚇了個激靈，連忙朝他點頭哈腰，快速轉身離開。
陳巍怒目圓睜，抬腳快步走進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又“砰”的一聲關上。
陳巍氣得胸腔翻涌，怒罵道：“這死丫頭，是打算把我們的敵對關系，徹底擺在臺面上了。”
只是還沒有等陳巍從這一消息中緩過神來，陳淑蔓又抽噎著繼續說道：“爸，還有更氣人的。顧清她告訴我，您的病，她根本就沒有著手治療！”
“她之前說的那些治療方案，全都是騙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