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韓璐一張臉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碴，血肉模糊，已然看不清本來面目，就連兩個眼睛上也都是血。
此時已經昏死過去。
“??！”離得最近的韓瑤發出尖銳的叫聲，一屁股癱軟在了地上。
“璐璐！璐璐怎么了！”郝富貴離得遠，又被沈局長擋住了視線，看不到韓璐此時的模樣，但通過韓瑤以及周圍人的驚呼聲，他心知不好。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她！”郝富貴既心疼又生氣。
沈局長此時面沉如水，眉頭皺得都要打結了，見過慘的，沒見過這么慘的！
自己把自己摔進碎玻璃堆里，這韓璐還是頭一個！
姜悅和顧野也看見了韓璐的慘狀，顧野俊臉冷沉，沒什么表情，姜悅則是皺起了眉頭。
沒有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今天過后，韓璐這張姣好的臉看來是毀了，眼睛能不能保住也難說。
這就叫害人者終害己！
連蓉蓉和楊翠玲等人看到韓璐的模樣，心里解氣得要命，簡直揚眉吐氣，但一看到韓璐滿臉的玻璃碴子，連蓉蓉和楊翠玲又有些不忍直視。
和她們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不少人，圍觀的人中很多都發出唏噓聲。
“??！”郝富貴這時看見了韓璐的模樣，登時氣怒攻心，眼眶都要瞪裂了。
“你們！顧野，姜悅！是你們害了我的外孫女！”郝富貴陡然抬頭，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姜悅和顧野，像是要吃人一樣。
“郝富貴，你眼瞎，群眾的眼睛可不瞎！大家可都親眼看見的，你外孫女意圖謀害我，兇器還在她手上！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她自己摔倒了！我們可沒一個人碰她，是她自己摔進那堆玻璃碴里面的！”
姜悅早知道郝富貴肯定又會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當下條理清楚的反駁。
“就是！這毒婦藏了把剪刀想殺姜悅的，她是殺人犯！”連蓉蓉狠狠地唾了一口。
“剪刀還在她手上，這可是兇器！沈局長，得保存好證據！”王偉旭提醒。
“是啊，我們都看見了，這毒婦想拿剪刀扎人，結果自己摔進玻璃碴里面去，把自己扎成了刺猬，這真是壞事做多了，老天爺都要懲罰這毒婦！”
“就是！自作自受！”
聽著圍觀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郝富貴的臉色越來越黑。
“顧野，姜悅，這筆賬，我會跟你們好好算！”郝富貴一嘴牙都要咬碎了。
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人！他要讓他們死！
“還有你們！我好好的兩個外孫女，到你們這就變成這樣！如果瑤瑤和璐璐有什么事，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郝富貴陰鷙的眼神掃視一圈，落在沈局長、趙團長、許營長王偉旭等人面上。
可以說，今天和郝富貴作對的人，全都被他標記上了，他要讓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趙團長等人心生不適，這老東西還真是會倒打一耙！
“嗬！這筆賬確實得好好算一算！”顧野冷笑一聲，寒潭似的眼眸里閃過冷芒，“兩家店，郝富貴，等我清點好了損失，我會通知你給錢！”
郝富貴怒極，面上此時卻冷靜下來，只見他陰測測冷笑一聲，“好你個顧野，要錢不要命是吧，恐怕你還不知道你今天惹上的是什么人，犯的是什么事！”
“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世上！”
最后一句話，郝富貴是一個字一個字咬著牙說的，每說一個字，陰沉的眼睛里好似纏繞著毒蛇，在往外吐著蛇信。
“誰后悔還不一定呢！”顧野勾唇，向來沉穩的俊臉上，露出桀驁神色。
“原本看你年紀大，還想放你一馬，誰知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郝富貴，你的好日子到頭了！”顧野說這話是故意刺激郝富貴。
“豎子狂言！”果然，郝富貴怒發沖冠，額頭青筋全部暴起，看起來形容可怖，真真猶如厲鬼。
顧野輕蔑的一笑，很快，他就會讓郝富貴知道觸及他底線的下場！
這時縣醫院的醫生趕到，一看到韓璐的慘狀，這醫生都直皺眉頭，“這么多玻璃碴，得趕緊取出來！”
“我外孫女交給你，你給我保證給她的臉恢復原樣，不然我不會放過你！”郝富貴被押走前，對著醫生放狠話。
“哪里來的瘋老頭，有病吧！這都扎成刺猬了，還要我給恢復原樣？以為我神仙哪？神經！”醫生聞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是醫生的職業就是救死扶傷，雖然他聽到周圍的人議論說這是個殺人犯，但是有口氣，還是得救人。
韓璐被抬走了，昏迷的韓瑤也被一并送去了醫院。
姜悅望著韓瑤始終捂著肚子，想起韓瑤出來時那弓著腰一臉痛苦的樣子，忍不住悄悄拉著顧野，問他：“你真讓那惡霸踹韓瑤肚子了？”
顧野捏了捏姜悅的手，眸子瞇了瞇，低聲道：“這事你別管，我有分寸！”
姜悅微微挑眉，所以顧野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沒有讓那個人踹韓瑤？
郝富貴帶來的手下都被揍得很慘，外面的被一群當兵的揍，個個鼻青臉腫，好在手腳還完好，但是跟著韓瑤韓璐姐妹進店打砸的那幾個就慘了，不是胳膊斷了就是腿骨斷了，或者胳膊和腿骨都斷了。
沈局長讓那些手腳完好的去抬那幾個斷胳膊斷腳的，全都一股腦押去公安局了。
這么大的案子，自然是要上報的，沈局長和顧野打了個招呼，急匆匆往公安局趕。
顧野去和趙團長說了幾句話，趙團長和許營長帶著士兵離開了，圍觀的人也都散去了。
服裝店恢復了平靜，可是一眼看去一片狼藉，原本漂漂亮亮的三間門面，如今玻璃櫥窗被砸了，門板被打壞，店里面剪壞的衣服散落一地，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
楊大娘和楊翠玲看著好好的服裝店變成這樣，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哭了。
“大娘，翠玲，別哭！正好借這機會放幾天假休息休息！”姜悅雖然也心疼，但還是強顏歡笑安慰楊大娘和楊翠玲。
“不幸中的萬幸，人都沒事！”
姜悅這時想起連蓉蓉和楊翠玲被踹了的事，搶過連蓉蓉手里的掃帚，催促道：“王連長，麻煩你帶蓉蓉和翠玲一起去縣醫院檢查一下！”
她還是不放心，萬一連蓉蓉和楊翠玲真被踢出個什么毛病，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姜悅，我現在感覺不是很疼了，沒事的！”連蓉蓉又要拿掃帚。
“我也覺得還好！”楊翠玲揉了揉腰。
“去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姜悅堅持，“現在就去，不然一會醫院要下班了！”
“那好吧！”連蓉蓉和楊翠玲這才拿上東西出了門。
“大娘，你也一起去看看！”姜悅把楊大娘也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