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看著他眼中翻滾著洶涌的痛意,很心疼他。
親手查到母親要害父親,這殘忍的結局,他或許接受不了。
姜稚:“殿下,你……”
姜褚知道姜稚要說什么,他淺笑著打斷她的話:“楚楚,你不用勸我了,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我和你一起調查。”
這是他最后的倔強,就算被傷得遍體鱗傷,他也要知道自已的母親是什么樣的人。
她犯罪了,沒有人能替她遮掩。
她,更不能傷害他的父親。
在他心里,父親對他們更寵更愛,把一切都給了他們。
走向最痛的真相,他也想要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姜胤看著兒子心意已決,嘆了口氣:“你們去吧,權限已經給你們打開了。”
姜褚收斂情緒,眸色如寒夜,冷得徹骨。
姜稚微微嘆息:“殿下,我想用我自已的方法調查。”
姜胤:“楚楚,隨你,讓阿褚跟著你,無論你去任何地方,都沒有人敢攔著你們。”
姜稚:“好!”
姜稚幾人去了褚王妃的宮殿,褚王妃宮殿離這里不遠,開車過去,五分鐘左右。
上車后,華逸開車,姜褚坐在副駕駛,指揮路線,他們后面,跟著一隊王室衛隊。
五分鐘后,車在白色的宮殿前停下。
姜稚下車,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白色宮殿,巍峨冷峻,氣勢壓人。
地勢高,冷風凜冽。
這城堡里,只住著王妃,還有她的傭人。
姜褚看向不遠處的宮殿,臉色凝重:“楚楚,我們進去吧。”
姜稚:“好!”
沒有人敢攔姜褚,幾人一路暢通地進了大殿。
姜稚走進去,只覺得白得晃眼,到處都是珍珠白的家具,家具上的花紋復雜繁復精致,顯得奢華貴氣。
大殿里,幾米長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香氣四溢。
胤王妃正坐著吃早餐。
她看到姜褚和姜稚幾人,也只是冷冷掃了一眼,就繼續吃東西。
姜稚看著她發福的身體,又見她吃著高碳水食物,早餐也特別豐富。
姜稚微微行禮,語調清冷疏離:“王妃,我是楚娜,專門負責調查王妃和王妃娘家的案件。”
胤王妃微微挑眉,眼底劃過一抹鄙夷:“楚娜?長得倒是挺漂亮的,殿下讓你來查我,查我什么?就因為網上的那些言論嗎?”
姜稚很誠實:“是的,王妃,就因為那些言論。”
胤王妃冷笑:“不過是一些捕風捉影的笑話,不足為信,難道也值得你這個神秘人物來查我?”
她調查過這個楚娜,她的身份信息都很巧妙,沒有隱藏,背景也很干凈,家世也不錯。
她得到了姜胤的重用,倒也有幾分本事。
和那個姜稚的本事不相上下,一想到姜稚,她就生氣。
就連榮格那樣的黑道大佬,都被姜稚耍得團團轉,最后死在了姜稚手里。
褚娜更是厲害,撿了功勞,成就了自已的未來,如今已成立了調查組,還敢調查到她頭上了。
姜稚一直保持冷漠的態度:“王妃,這胤王是命令!”
胤王妃越不過胤王。
胤王妃冷笑,確實是姜胤的命令,她不得不遵循。
“命令?好吧,你們要查什么就查吧。”
姜稚:“按照規定,王妃的手機,以及一些通信設施,都會被帶走檢查。宮殿內,也會有人過來搜查。”
胤王妃把手機放在桌上:“拿去檢查吧,只是我里面有很多珍貴的照片,別把那些照片弄丟了。”
姜褚看向身后的警衛隊,示意一名警衛過來,用密封袋帶走了她的手機。
胤王妃瞥了一眼姜褚,眼底寒意一閃而過:“姜褚,你要查我?”
姜褚俊顏冷肅:“王妃,我爸爸最近身體很不好,我也來替他調查這件事情。”
胤王妃冷哼一聲,他叫他王妃殘忍!
“哼!他身體不好,那是他的事情。可你是我兒子,你竟然要調查我?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你寧愿相信外面的那些胡言亂語?也不愿意相信我這個媽媽嗎?”
姜褚想相信她,可爸爸親口說,他體內的慢性毒藥,就是媽媽下的毒。“我相信媽媽,親自參與調查,就是為了還媽媽一個清白。”
如果不調查,他怕自已會后悔一輩子。
能調查出真相,他會心痛,但也不會有遺憾。
這話噎了胤王妃一下,她臉色煞白一片。
姜褚說完,讓衛隊繳了他母親私人特助的手機,然后便離開了。
今天來這里只是做做樣子。
真相不會在這里,更不會出現在他們的手機里。
幾人回到車上,姜褚身上氣壓極低,眼尾泛紅。
姜稚看著他情緒低落,也沒多說什么。
她說:“胤王妃的侄子喬巖,他現在是喬氏集團的總裁,分別掌控了水運,以及海運上的幾大經濟命脈。”
姜褚沉著臉說:“去年,他們家還想拿走航運營運權,被我爸拒絕了,為此我母親還和我爸爸吵了一架。”
姜稚解釋:“就海運這方面,喬巖很厲害,他一年的凈利潤,能做到300個億。”
可見喬巖的能力有多強。
姜晚意和喬巖比起來,姜晚意就是以卵擊石。
這也是胤王妃的底氣,娘家非常有錢。
姜褚聽到這個數字都嚇了一跳。
他猛地轉身看著姜稚:“楚楚,那就是說,整個海運,都被他掌控了,相當于半個經濟命脈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如果他在我媽媽的幫助下謀權篡位,他這龐大的經濟體系,會得到很多企業家的支持。”
姜稚點點頭:“不錯,姜晚意和伯格,都不算什么,胤王妃的娘家,如今掌控了龐大的經濟體系作為后盾,想要登頂為王是很有可能的,那些企業家為了自身利益,也會選擇站在他們這邊,全力支持他。有了這些錢,只要他們稍微做出一點貢獻,平民就會選擇他們。比如,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了,再向平民撒錢,民心更會徹底地傾向他們,到時候會勢不可擋。”
但這樣的企業,想摧毀它們,也不是難事。
姜褚很疑惑:“楚楚,原來,我母親這邊,才是最可怕的,我一直以為事情快要看到真相了,可這么龐大的經濟體系,我們真的有辦法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