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門剛關上,一群嘈雜的聲音就在外面響起。
陸麒破防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你們圍著我干什么,我只是一個高中生!”
“這些問題我說了八百遍了,說了你們又不信,又要問!”
“有本事你們?nèi)フ谊懼惆。∑圬撐也荒芊鈿⒛銈兪前桑 ?/p>
隔著消防門都能感受到陸麒的崩潰,聞聽聽有些心驚。
她知道最近有很多記者都在找她,也知道網(wǎng)上那些鬧的沸沸揚揚的事情。
不過陸之恒和淳小蕓都和她說的是小問題,讓她別太擔心。
就連陸麒也在想方設法的逗她開心,只字不提外面的腥風血雨。
她倒是知道陸麒一個人用八個小號在網(wǎng)上替她解釋的事情,但陸麒也只是和她說都是小事,而且也就那么一些人而已。
陸家所有人都把她保護的很好,再加上她還要繼續(xù)進行耳朵的治療,所以也確實沒有關心這些。
米勒說聞聽聽的聽力問題,除開當初耽誤了治療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的心理因素。
她的心理壓力太大。
消防通道其實并不窄小,但是光線很暗。
聞聽聽幾乎是整個人都直接趴在陳知衍的懷里。
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凈清新的味道,聞聽聽忽然抬起臉,想要后退。
然而卻被陳知衍給壓著腰,又按了回來。
他聲音微沉:“后面是樓梯,危險。”
聞聽聽小聲道,“那你先松開我。”
一門之隔就是大群的記者,她說話也下意識的壓低了音量。
陳知衍卻并沒有動。
他仍舊將聞聽聽壓在自己的懷里。
聞聽聽沒聽到他的回答,也沒有等到他放開自己。
她抬起睫毛,看向陳知衍,正想再開口。
陳知衍卻直接欺身壓了下來。
溫熱的唇瓣貼上聞聽聽的,從一開始的試探,逐漸成了強烈的渴求。
昏暗的空間里,外面的人群逐漸走遠。
聞聽聽都有種錯覺,她似乎都能聽到自己和陳知衍的心跳聲。
等到他放開她的時候,聞聽聽有些喘,整個人也像缺氧似的。
她聽見陳知衍低低的嗓音:“你再等等我,等我處理好這些事。”
聞聽聽不知道他要處理什么,只是在聽到外面記者都被保安請走以后,就出去了。
左甜帶著她從工作人員通道出去,陸麒已經(jīng)在外面等她。
少年身上的衣服都被擠的有些皺皺巴巴,看見聞聽聽瞬間癟了癟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姐姐,剛剛有個記者掐我,還有一個摸我。”
聞聽聽有些愧疚,“抱歉,都是因為我。”
“和你有什么關系,明明就是那群人不要臉。”陸麒冷哼一聲又說道,“等著吧回去我就封殺他們!通通封殺!”
陸麒嘴巴里這樣說著,回到家以后當真跟陸之恒告狀。
陸之恒眉心微微擰緊,“又是那些人?”
陸麒點頭:“對,還是那幾個八卦小報,我剛剛把他們的名字都看清楚了,這些人應該都是聞家找來的。”
聞聽聽也就才知道,陸麒之所以說要封殺那些記者,是因為真的被煩到了。
而且那些人也算是不良媒體,最喜歡的就是胡亂炒作。
最近更是把目標對準了淳小蕓。
實際上聞聽聽和付寒都不算什么公眾人物,這些事情算來算去也就是他們家里自己的事情。
一般不會有這么容易上熱搜。
無非也就是聞家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想要用輿論的方式來打壓一下陸家和聞聽聽。
也讓陸之恒和淳小蕓不敢有太多動作。
因為他們很清楚,有淳小蕓這么一個活招牌在,大眾就容易偏向聞聽聽。
只能不留余力的去抹黑了。
所以這段時間,雖然表面是聞聽聽和付寒的事情,可是被討論更多的還是淳小蕓。
聞聽聽看向淳小蕓,臉色微微發(fā)白,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處理好了所有的麻煩才回到陸家,可實際上卻是給淳小蕓帶回來更多的麻煩。
淳小蕓見聞聽聽這樣,立馬心疼起來。
她抱了抱聞聽聽,輕聲安慰她:“別擔心,我沒事的。”
“這種輿論而已,我經(jīng)歷過很多的,以前剛開始做研究的時候,那些人不相信我能成功,每天都在罵我,說我浪費資源。”
“后來我得獎以后,他們又說我是偷竊了別人的成果,甚至還有人因為我是女人,就篤定我不行的。”
她拍了拍聞聽聽的背,溫聲道:“聽聽,我們可以難過,可以傷心,也可以掉眼淚,但是不能懷疑自己。”
“我們越懷疑自己,那些人就越高興。”
“你放心,爸爸媽媽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陸麒也說道,“姐你放心,我和我辯論隊的同學也說好了,今晚每個人開十個小號,讓我來教教他們做人。”
所有人都在安慰自己,聞聽聽心里原本的那點憂愁情緒,慢慢散去。
只是等回到房間以后,她給于魚打了個電話。
于魚的聲音聽著有些沮喪,似乎不太開心的模樣。
聞聽聽一愣:“你怎么了嗎?”
于魚小聲道,“沒什么,就是宋正庭家里給他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而已,我不是很開心。”
于魚喜歡宋正庭這件事,知道的人也就一個聞聽聽。
大概還有一個宋禮雅。
可宋正庭是于魚的姐夫,聞聽聽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還是于魚自己調(diào)整過來,她問聞聽聽:“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最近網(wǎng)上那些事情你不用太關注,都是一些八卦大V的無良媒體。”
“現(xiàn)在網(wǎng)友已經(jīng)很反感了,熱度都很低,估計用不著兩三天,就會全部消失。”
聞聽聽卻說道:“我是想問你,如果我想開新聞發(fā)布會,應該怎么做?”
“什么?”于魚沒明白。
“我想開個新聞發(fā)布會,有些事情可能我自己澄清會更好。”
所有人都在為了她的事情而努力,她不能理所當然的享受別人的保護。
不管是聞少安還是付寒,事情都是因為她而起。
現(xiàn)在卻連累了很多人。
聞聽聽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
于魚沉默片刻問道:“你想清楚了嗎?”
聞聽聽堅定道,“我也沒有什么可以為他們做的,但是我知道淳教授不應該被人辱罵。”
她到現(xiàn)在還是不習慣叫淳小蕓媽媽,好在淳小蕓也不是很介意。
于魚答應了聞聽聽,會幫她安排。
沒多久就敲定了時間,說在三天以后可以。
這件事聞聽聽沒有和任何人說,如果他們知道了,大概都不會讓她去的。
聞聽聽胡亂的看著手機發(fā)呆,忽然點到了曾經(jīng)的綠月亮小分隊的群里。
那個群現(xiàn)在只有三個成員。
她和于魚也不再在群里聊天。
聞聽聽開始想,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是不是最開始就不該發(fā)現(xiàn)華韻基金會和云鼎集團對于捐贈食物的造假?
還是她不應該和陳知衍越過禁區(qū),只乖乖的配合著解除婚約,再和聞家斷絕關系?
亦或者她不該對自己有所期待,試圖自己存錢給自己治耳朵?
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
明明曾經(jīng)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可為什么突然就變了。
手機的震動,讓聞聽聽逐漸回神,是陳知衍打來的電話。
聞聽聽遲疑著接起,就聽見陳知衍問:“我聽說你準備開新聞發(fā)布會?”
聞聽聽一頓,“你怎么知道?”
這件事她不準備告訴任何人。
陳知衍不答反問,“你想做什么,想要直接和聞家撕破臉是嗎?”
“現(xiàn)在有什么區(qū)別?”聞聽聽垂目,聞少安和付寒現(xiàn)在這樣不停打壓淳小蕓,已經(jīng)代表了一切。
陳知衍知道這事,是于魚告訴他的。
坦然說于魚也并不愿意讓聞聽聽一個人去開這種發(fā)布會,因為需要面對的不僅是聞家之后的瘋狂報復。
聞聽聽這輩子都得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了。
而且聞家對聞聽聽而言,還有一個聞櫻。
聞聽聽對聞櫻的感情有多深,他們都知道。
可是現(xiàn)在她卻要為了保護自己的親生父母,而毀掉聞家。
于魚是擔心聞聽聽自己心理承受不住。
而很明顯,陳知衍也想到這一點。
他沒給聞聽聽拒絕的機會,直接說道:“我現(xiàn)在過來找你,見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