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聽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陳知衍的意思。
她茫然反問：“為什么我要體諒她，我也不希望她遇到這種事情，可是這件事和我有關系嗎？”
陳知衍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
她想了想，忍不住說道，“而且明明一開始你們不是都在反對她的治療方案嗎，是她自己一意孤行。”
聞聽聽說的是事實，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她口中的事實，聽起來就有些不太好了。
陳知衍抬起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聞聽聽：“所以你覺得這種事情發生是正確的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聞聽聽皺眉。
她想解釋一下，可是卻又覺得陳知衍剛才的話，讓她很不舒服。
頓了頓，她說道：“事情不是我做的，你沒必要遷怒我。”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醫生。
方洄聽見他們這邊的動靜，嘆了口氣走過來，“聽聽，知衍也不是遷怒你，只是這種事情，他心里不是很好受。”
“而且他剛剛在現場，有些事情……”
他停頓片刻，“他剛剛為了拉住付寒，自己也差點受傷，你讓他平復一下心情吧。”
聞聽聽又看向陳知衍。
他如玉的面容依舊冷冽，像是初冬的寒霧似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拒絕與人溝通的漠然。
聞聽聽深吸一口氣，她再次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了，這件事本來也和我沒有關系。”
后面那句話，她咬的格外重。
是在回應陳知衍說的，付寒看到她就會想起吳磊，以及讓她體諒付寒的話。
陳知衍一點回應都沒給她。
聞聽聽的眼睛暗沉兩分，轉身出去。
只不過她也沒有貿然離開。
就像聞征說的那樣，萬一那兩個跟蹤她的人還在等著她。
她在外面的長椅上坐下，等著聞征辦完事。
因為吳磊這事，整個醫生辦公室的人都有些躁動。
方洄看著聞聽聽出去以后，扭頭和陳知衍說，“這件事和聽聽又沒有關系，你跟她發什么火？”
陳知衍一頓，“沒有發火，心情不好而已。”
“那還說你沒有發火？”方洄搖搖頭，“聽聽說的本來也沒錯，一開始所有人都在反對付寒的意見，是她堅持，現在出事了，難道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嗎？”
從吳磊的事情一發生，他就看出來，付寒壓根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可能。
所以也根本沒有任何應對方法。
她太自負了。
以為自己一定會成功。
陳知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問方洄：“你覺得現在是關心聞聽聽的時候嗎？”
方洄一愣，他無奈搖頭。
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他們都心知肚明。
因為——
如果嚴格意義來說，其實能算得上醫療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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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聽等了半個多小時，聞征才回來。
付寒沒有和他一起。
聞征有些意外：“挺聰明，知道在這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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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聽跟著聞征上車，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
聞征側目看著她：“有什么話就直說。”
聞聽聽有些猶豫：“付寒的事情，怎么處理的？”
聞征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嘲諷。
付寒這件事，其實真的挺微妙。
往嚴重了說就是醫療事故，甚至可以說她就是故意的。
因為當初所有人都在反對她的方案，是她自己強求。
而且——
倘若一開始沒有這么大的熱度，和各種吹噓，或許還能往簡單的醫鬧上面推。
再給予病人家屬一定的賠償，就算和解。
可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件事情上。
就算是想要私下操作也麻煩。
主動權徹底掌握在了吳磊那邊。
而且就算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印在付寒身上的關于醫療事故的印子，也很難揭掉。
付寒以后想要再往高處發展，會很難。
這些事，剛剛在院方那邊，都已經講的清楚明白。
但聞征更明白，院方沒好意思說出口的是。
這是聞家在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畢竟當時是聞少安為了給付寒造勢，特意將消息透露給媒體。
而且最麻煩的還是，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付寒這件事，影響到華韻集團。
聞聽聽只是看聞征的表情，大概就猜想出來了。
她自覺的不再詢問。
然而聞征卻主動說道：“這事不好處理，走一步看一步，不過你沒必要操心，與你無關。”
他說完，還笑了笑，似乎挺有心情的樣子：“不過你確實聰明，津北醫院這下肯定會陷入輿論之中。”
聞征的觀點，于魚也很贊同。
“幸好你之前從津北醫院離職了，不然按照聞家人的德行，估計會想方設法把問題推在你身上。”
“其實也算是塞翁失馬了。”
已經深夜，陳知衍沒回家。
聞聽聽就和于魚他們打了個群聊電話，一邊聊天一邊陪小耳朵玩。
她和于魚聊了兩句，突然聽見左甜幽幽的聲音：“你倒是舒服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受苦受難，你知道現在醫院里風聲鶴唳的，跟衰神降臨一樣。”
于魚哎喲一聲，“你不是在上班嗎，怎么還能接電話？”
“我請假了。”左甜無所謂的說道：“醫院里現在都是各種媒體，我看著害怕得很，干脆直接請假回家了。”
于魚：“我明天還得去你們醫院采訪一下呢。”
左甜忽然叫了聞聽聽一聲，她語氣不太正常：“聽聽，我覺得你最近得小心一點。”
聞聽聽一頓：“怎么了嗎？”
左甜也不太確定，但是她覺得還是以防萬一更好，畢竟聞家那群人的道德實在不怎么樣。
“我下班路過休息室的時候，聽見付寒在給聞董事長打電話，聽到他們提起了你的名字……”
“而且，付寒從出事以后，似乎特別黏陳知衍，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
聞聽聽轉念一想，大概能想通是怎么回事。
按照聞少安對付寒的看重程度，可能當真會想辦法把這件事的熱度轉移。
而聞聽聽，或許就是他最好的工具人。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多加小心。
至于陳知衍，聞聽聽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付寒黏著他，或者他黏著付寒，都是他的自由。”
只是聞聽聽沒想到，陳知衍竟然會把付寒帶回家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