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開辟出來的工廠園區，周邊有十幾個工廠。
衛珩注冊的工廠在角落里，大概是為了不起眼，黎悟之前踩點的時候都找了半天。
從車上下來，蘭黛看著工廠周圍來回走動的保安。
封郁琛平靜道：“是專業的。你看他們手臂上的紋身，江城這邊只有一個幫派會用。”
那些人身上，都無一例外有黑白雙龍紋身！
涉及了灰色地帶的事情，蘭黛就不是太了解了。
但回想起來封郁琛上次和青和會的人熱絡的態度，加上封家應該也是有自己的人脈和關系，他對這些事情了解多一些也不奇怪。
“和青和會比起來誰更厲害？”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問，封郁琛輕笑一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論起來當然是青和會，不過雙龍幫的勢力不在江城。”
工廠處在江城和海城交界，雙龍幫正好是海城勢力最大的地下幫派！
蘭黛認真思忖道：“這么說，衛珩有恃無恐，是早就和雙龍幫扯上了關系？”
封郁琛伸手拉起警戒線，示意蘭黛過來。
“南北制藥前兩年勢頭太好，創辦者沒有背景，自然是會有不少有心人找上門，合作也好利誘也罷，衛珩沒有堅持住自己的本心。”
“又或者，他的本心，就是腐爛的。”
晚風習習，為了防止被周圍的人發現，蘭黛靠得有些近，聽到頭頂上傳來的這句話，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封郁琛。
正好對上他的含笑的眼神，“怎么了？”
“……沒事，只是覺得你說得對。衛珩就是個爛人，是我之前沒有看清楚。”
“現在看清也不遲。”
掀開警戒線，封郁琛帶著蘭黛躲過強光手電，從側面的小路來到衛珩注冊的工廠外圍。
蘭黛不熟悉這個工廠，但是知道衛珩習慣性會留下一個側門！
果然，在和南北制藥工廠相同的位置上，蘭黛找到了一個小門！
“封總，勞煩開門？”
封郁琛接過來蘭黛遞上來的發卡，毫不費力打開了門鎖，帶著她一起進入工廠。
工廠內依然燈火通明，工人們還在加班加點干活！
生產線中間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指揮工人：“快點，這批藥劑上面要的緊！別偷懶，都趕緊干活！”
蘭黛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男人是衛珩的親信徐昶！
拉著封郁琛閃身躲藏，蘭黛從口袋里摸出來兩個口罩，遞給封郁琛一個。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蘭黛解釋道：“職業習慣！”
做醫藥這行的，不管是進實驗室還是上工廠去醫院，身上帶著醫用口罩是一定沒錯的。
有工人舉手：“經理，我們都加班三天了，啥時候回去啊？”
不遠處傳來徐昶的怒罵。
“媽的，好好上班！又不會虧待你們！我還想回家呢！”
“經理，前面庫房出了點事！”
徐昶扔下嘴邊的煙蒂，在腳底下踩了踩，就跟著工人朝著庫房去了。
蘭黛思忖片刻，“我們也去看看。”
徐昶跟著衛珩好幾年，和衛珩大學時期是一個宿舍的。
最開始蘭黛好幾個月沒看到徐昶，還詢問過衛珩人去哪里。
衛珩說的話模棱兩可，讓蘭黛以為是徐昶和衛珩鬧了不愉快，另謀高就了！
蘭黛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看到徐昶！
看來不是徐昶和衛珩太不愉快，而是找到了更加愉快的合作方式！
封郁琛指了指頭頂的管道！
避開監控，確實是更好的方式。
蘭黛也沒有絲毫猶豫，兩三步就上了管道，動作快準狠，看得封郁琛欣賞得勾起了唇角！
前方庫房內。
徐昶看著地上堆積起來的試驗樣品，皺眉道：“到底又怎么了？”
工作人員為難道：“經理，送出去的一批樣本被人拒收了，精神病院那邊有個病人需要提前處理。”
這個術語，聽得蘭黛的眉頭都蹙起了！
什么叫處理？
衛珩他們還在用病人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徐昶不以為意：“病人要處理那就去處理了！這次是什么部分？”
“病人的心臟匹配上了，買家在國外，出價五百萬，醫院說直接把病人送出去再手術會更好保存貨品。”
“可是那個病人不配合，還有很強的攻擊性……”
徐昶有些不耐煩。
“那就先處理干凈再送走！又不是沒有可以運送心臟的航線，之前不是都沒出問題？”
“衛總說最近管得嚴，不讓走那條線。”
徐昶揮揮手，“哪次管得不嚴？衛總就是嘴上說說，送出去要緊！你不賺錢了？”
看徐昶這個態度，顯然是干了很多次這樣的事情！
蘭黛捂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衛珩居然在用精神病人做器官買賣！
他為了錢，能做出來的事情，遠超蘭黛的想象。
徐昶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樣本是怎么回事？哪個醫院拒收的？”
“姜三太的美容院，說是不要異體骨了，那那些病人骨頭怎么處理？庫房里還有好多呢。”
“先聯系一下別的醫院看看。什么聲音？”
頭上的管道傳來響動，徐昶心驚肉跳，一個猛然抬頭看上去！
“喵——”
蘭黛急中生智，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奶貓叫。
果然，徐昶罵道：“周圍的流浪貓進來生崽了？讓你們好好清理，又偷懶！”
蘭黛松了一口氣。
周圍巡邏的雙龍幫成員就有五六十個，真要被發現了，她恐怕沒有逃離的勝算！
將剛才的事情錄像保存好，蘭黛才和封郁琛一起小心退出。
工作人員突然開口道：“不對啊經理，管道都封死了，哪能有母貓進來？”
徐昶憤怒道：“那還不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地來回踱步，徐昶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干脆撥打了衛珩的電話！
……
工廠外，封郁琛越過柵欄，接住往下跳的蘭黛，不用說一句話，兩人默契地往外奔跑！
身后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破聲！
整個天空都像是被染透，瓦斯爆炸的聲響振聾發聵，蘭黛被慣性撞擊臥倒，被封郁琛護住，一起滾入草垛。
蘭黛的耳邊還在嗡嗡作響，被突如其來的爆炸搞得有些懵。
衛珩居然直接炸了工廠！
太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