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轉身把會館的地址告訴了魯先生。

對方很高興，向我們作別，還替潘總給我們道了幾句歉。

等魯先生走了之后，小可突然說道：“哎呀！忘了一件事！”

我問：“什么事？”

小可說：“那個潘總很聽魯先生的話，早知道就讓他去問一問對方，有沒有在岸邊逮到花癲鶴！”

我擰了擰眉頭。

“連我都逮不到，你覺得他的下屬能逮到么？再說，他們本來就只想要回快艇而已，并不準備真的逮他。”

小可秀眉緊蹙。

“現在怎么辦？白折騰一場呀。”

我拿起了手機，給那位揭捕風榜的人打了電話，把今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問能不能再發一道捕風榜。

對方說：“寧先生，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他肯定有防備，再發捕風榜沒有作用。”

我想了一想，干脆從側邊下手。

“花癲鶴有一位徒弟，姓杜，他們不常在一起，你們知道吧？”

對方回道：“知道。”

我說：“干脆在暗中發一道榜，找一下他的徒弟，到時我再來想辦法，錢給你一起結算。”

對方說：“客氣了，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手段，您等我消息。”

眼下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和小可只得先找酒店休息，等消息來了再說。

兩人正在酒店登記呢，電話就響了。

我問：“榜發了？”

對方有些興奮地告訴我們。

“寧先生，沒有發榜！但恰好有一位朋友見到這些天小杜在廣市天河舊貨市場擺攤，建議你們立馬趕赴廣市，明天一早在舊貨市場守他，遲了恐他會離開，即便到時候再發榜，找到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

“多謝！”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們連酒店都不住了，直接趕赴廣市。

到天河舊貨市場之時，已經早上四點多了。

我們折騰了一天一夜，實在太困，見到旁邊有一輛裝舊衣服的集裝箱車，車斗門也沒鎖，便上車去休息。

天氣有點冷，小可雖然拿著舊衣服蓋身，但還是凍得牙關發顫。

這丫頭像小貓一樣鉆進我懷里，抱著我睡。

睡到上午八點多。

司機來卸衣服，見我們兩人窩在里面，很生氣，說年輕人挺特么會選地點，省了開房錢不說，里面還挺暖和，不過我們在車上玩，會給他帶來霉運，讓我們給錢。

小可羞得滿臉通紅。

我給了對方一百塊。

司機竟然遞了一張名片給我，說他每天都會來運舊衣服，車停老位置，以后隨便上車玩，權當私人會所了，下次還可以打個折。

他是會做生意的！

見天色還早，我們去吃了早茶。

九點多鐘，陸續有人在舊貨市場擺攤了。

我和小可買帽子和墨鏡戴上，一直在舊貨市場逛，上午沒有發現小杜的身影。

下午四點多種，小杜來了。

這家伙不是賣舊貨，而是在攤子上擺了幾只烏鬼，雙手插在兜里，坐在小凳子上，打著盹。

當時我不知道賣烏龜是什么意思。

后來才明白，“龜”同“鬼”，舊貨市場賣龜就是賣鬼貨，意思是他有從墓地里挖出來的古玩，如果懂行的，一見就明白，會跟著他去看貨。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人多眼雜，這個時候出手不大方便，何況我們還期待等下小杜會與花癲鶴匯合，所以一直躲在暗中沒有動，仔細觀察著他。

倒是有幾個人過來問他烏龜怎么賣，但顯然對方是看中的是烏龜，不懂真實含義，沒對上切口，小杜直接擺擺手，讓人家走。

傍晚六點多，有一位單眼鬼鬼祟祟過來了，與小杜交談了幾句。

小杜立馬收了攤子，將烏龜裝進盒子里面，帶著他往外面走。

我和小可立馬跟上。

小杜帶著單眼，走了四十來分鐘，來到一家非常破的旅社，上了二樓。

我見到他們進了二樓一個房間，記下房號，立馬在前臺開一間隔壁的房間。

可前臺說，隔壁兩間房都被人給208的客人給包了。

208就是小杜住的房間，很顯然他這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怕隔墻有耳。

我問：“有人住嗎？”

前臺說：“倒是沒住人，但人家花了錢的。”

我直接給了對方一千錢，指了指小可。

“你看我阿妹，天下難見得靚女！可我妹夫竟然在外面養情人，我們是來捉奸的，你行個方便！”

小可臉紅了，拿手指輕輕掐了一下我。

前臺猶豫了一下，但最終耐不住金錢的誘惑，將錢收了。

“錢不錢無所謂，我最見不得別人背叛家庭！”

“你們上去時小點聲......對了，207衣服柜里面有個孔，膠合板蓋住了，你們拿開板子，可以從自己房間看隔壁情況，捉奸要在床，祝你們好運！”

我們拿了鑰匙，躡手躡腳地上了樓，進入了207房間。

如服務員所說，衣柜背板處果然有塊膠合板，簡單蓋住了一個空調孔大小的洞。

拿開來之后，能清晰見到207房間里的場景。

床上擺著不少瓶罐、書畫、漆器。

單眼戴著手套，正在挑東西。

小杜嘴里叼著煙，指著床上那些玩意兒說：“全是壓箱底的老貨，也就是我們的條盤地倒了，所以拿來處理掉，價錢你完全放心，拿得多咱還可以優惠點。”

單眼問：“還有其他的嗎？”

小杜說：“全都在這里了。”

忽然之間！

“咔嚓”一聲響。

由于我們兩人身子靠在衣柜上看，這玩意質量實在太差，上面放著的一塊大蓋板，突然掉了下來。

對面無比警惕，臉色陡變，喝問一聲。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