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有些呆，封十九很是無所謂道：“這很正常啊，每一屆的影子都是和我睡一張床的。”
我顯得有些局促：“可她們是女的，我是男的。”
封十九款款坐在床上，取下發髻上的步搖和發簪，慵懶又隨意地甩動著長發，甩的滿屋花香，下午時分，銀白的月光帶著秋意的微冷，灑在她身上，灑出一道斜影，少女指了指自己的影子：
“你就是它，它就是你，你要時刻在我身邊，不離我左右，你不光要和我睡一張床，還要與我一同飲食，一同沐浴，一起更衣，【影子】理應如此，也是仙宮成立至今唯一不可打破的規矩。”
我沉默片刻，走到她的惻影里：“如果換成別的男人，也有這樣的待遇嗎？”
“別的男人，不配當我的影子。”
封十九解開一圈圈金玉色的腰帶，衣襟從雙肩兩側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香肩，這小姑娘肌膚實在是太白了，白到簡直耀眼，臂膀和鎖骨上細膩如凝脂的玉膚吹彈可破，反射著星星點點的晶瑩光澤。
我只瞧了她一眼，兵馬營當場原地爆炸，將近三十萬將士齊刷刷仰起腦袋，眼都不帶眨地死死盯著“天空電影屏”，激動到直喘粗氣，怪叫連連。
“啊！我要死啦！”
“神靈啊，你心好狠，你為什么要創造出這般完美無缺的尤物，又把她呈現在我面前？”
有人臉上露出奇異的微笑：“值了，沒白來人世一遭，真的值了。”
老爺們喊叫也倒罷了，問題是我的兵馬營里有一大半是女兵，這些女兵居然也指著天空尖叫，嚎哭起來。
王司徒和尉遲纓等將領帶領著一眾萬夫長，揮舞馬鞭，瘋狂驅趕，兵馬營里塵土飛揚，眾軍被抽的哭爹喊娘，卻死活不肯進屋回避。
見我一臉尷尬地扭頭回避，封十九感到很不解：“你干嘛？我只是脫去外衣，我里面還穿著背心和短褲呢。”
我想了想，把兵馬營的情況說給她聽，封十九知道我麾下有一支小規模的兵馬，這也不是什么秘密。
起初她聽完還不信：“不至于吧？”
我直接把兵馬罐搬出來：“你自個看。”
她將一只玉手輕輕搭在罐身上，神識進入兵馬營，瞧了片刻，臉蛋微微一紅，拿著胭脂色的絲絹輕掩朱唇：幽幽地責怪我道：
“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兵。”
我轉過背不去看她：“它們跟我時間不長，見的世面少，但這事怪也得怪你，誰讓你長得這么驚世駭俗呢？”
封十九說：“這個詞你用的不對，再換一個。”
我想了想：“鬼斧神工？光怪陸離？”
少女幽嘆一聲，總算是放過了我：“你知我早聽煩了男人的恭維和奉承，就故意整些奇形怪狀的詞來逗我。”
“你轉過身來。”
我轉身看向她，只見封十九已脫去外衣，她上身穿著件白色緊身背心，下身是條藍色卡通的棉質短褲坐在床邊，這丫頭全身當真是看不到一絲贅肉，身段苗條到完美，白皙，薄薄的白背心被飽滿的胸脯高高撐起，那腰肢細到沒我巴掌寬，我都替她擔心，這么細的腰會不會容易斷？
少女修長到咋舌的玉腿翹著，全身籠罩著一層神圣的光暈，看起來美不勝收。
修羅道雖然是古代背景，卻有不少精明的商人通過時間裂隙，把人間的衣物或化妝品運抵這里，特別是女子衣物在這里十分盛行，是時尚的象征，類似背心短褲這類的現代服飾在這里并不罕見，就連絲襪，高跟鞋，香水，名牌包包等物件也比比皆是。
倒是手機，天線，網絡，無人機等科技產物，在這里不受歡迎，據說，修羅道有更先進的通訊方式。
封十九指了指身旁的兵馬罐：“我有辦法讓它們看不到我。”
說著，她拿起胭脂色的絲絹，蔥白的手指在上面虛彈了幾下，絲絹立刻被賦予了一層淡金色的符文，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少女把絲絹輕輕蓋在兵馬罐上：“這樣一來，它們就黑屏了。”
我神識投進去一瞅，還真是，兵馬營的天空還是藍色的，但封十九的曼妙身影已經被抹除了。
眾軍紛紛失落到抓狂，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面露喜色，不得不說，封十九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一張絲絹就隔絕了猖兵的偷窺，以前我的一舉一動，全在猖兵的監視之下，在狐貍村的溫泉和沈姑娘周旋時，這幫小籃子可算是大飽艷福了。
如今總算是有了些隱私。
我把兵馬罐連帶絲絹一道收起，這時封十九已經躺在了柔軟的鵝毛大床上，少女舒適地伸著懶腰，嬌細白皙的雙臂舉過頭頂，枕著腦袋：“好久沒睡過午覺了，你來陪我睡。”
修行人一定要睡覺，這并不是一件多么玄乎的事——你可以不睡，當你打坐個三兩天后，你就會覺得全身酸疼疲憊，大腦暈沉沉的，拋開身體層面，修行人也需要頻繁地入夢，夢境能揭露未來的機鋒，種種跡象表明，睡眠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避免的。
像鬼斗老祖那種，在深山洞府洞府閉關幾萬年的老妖魔，他閉關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很多修行的功課都是在夢中完成的。
所謂的辟谷更是扯淡，你得吸收食物的能量來維持肉體的運行，而且境界越高，飯量越大，當然吃的也越好。
至少在靈魂離體，超脫出六道永生于極樂凈土之前，吃睡皆不可避免。
倒是由于吸收強大的緣故，非天以上的修行人，體內臟器琉璃圣潔，干凈到一塵不染，不會存在穢物，就算有，也會通過指尖或毛孔排出，我已不記得上回撒尿是何年何月了。
這是深秋的一個慵懶的午后，窗外刮著寒風，這樣的天氣，正適合午睡。
于是我脫掉鞋襪，上床，躺到了封十九身邊。
起初我躺的很不自在，這里是仙宮，處處都隱藏著危險和惡意，我緊繃著身體，不停拿余光掃視窗外。
封十九側過身看向我：“放心，至少在我十八歲生日前，這里是安全的。”
“生日之后，七公主才會派影子來殺我，老修羅王要求她嚴格按照規矩來。”
我趕緊問：“你啥時候過生日？”
封十九：“三天后。”
我：“七公主的影子是鬼斗老祖，進宮時那人就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