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沒能出建安,怕是連塊完整的尸身都不會有。”
柳韻放下信,三皇子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楊束別說救了,他生怕氣不死人。
“淮南節度使瞿元中,這可不是簡單的人物?!?/p>
想了想,柳韻走到案桌前,提筆就在紙上書寫。
“紫兒,把這信給張鐵,讓他午時送去李記,交由陳管事。”柳韻凝聲道。
紫兒點頭,拿著信往外走。
柳韻搖了搖扇子,情報網還未成型,目前無法和會寧縣通信,這物資該開始運了。
“世子?!?/p>
方壯把團紙條給楊束,“一個乞兒送過來的?!?/p>
楊束挑眉,示意方壯展開。
“一座鐵礦?”
楊束揚了揚眸,出手大氣啊。
他有點子心動了,鐵礦燕國也有,但皇帝握的死死的。
“去三里外的街市,右手邊第一家蔥油餅攤,告訴他們,一座鐵礦太少了,需再加良馬一千匹。”
“他們要愿意,就把人帶來?!?/p>
“要不愿意,就不必談了。”
方壯眨巴眼,有些懵,“世子,鐵礦?良馬?我怎么聽不懂了。”
“去吧?!睏钍鴽]多解釋。
這貨全程參與,他也沒避著,悟性不行,不是口水能提上去的。
跟他說多了,腦子反而一團亂。
撓著頭,方莊走了。
“什么!良馬千匹?”蒙頗驚出聲,“公主,此人太貪了!”
“我看不如宰了?!?/p>
崔聽雨很想贊同蒙頗,他還真是敢張口。
“公主,楊束根本就是戲耍我們,一座鐵礦,千匹良駒,這等條件,他還不知足。”
“竟讓我們把殿下帶來,而不是謝戌隨我們回業國。”
“公主,宰了吧?!泵深H冷著臉建議。
崔聽雨壓下心底的郁氣,讓蒙頗退下。
看著不斷變換的云朵,崔聽雨嘆了口氣,找出一套男裝,她給自己換上。
“公主,你這是?”蒙頗疑惑的看崔聽雨。
“我要再同他談談?!?/p>
蒙頗蠕動了兩下嘴唇,終是什么也沒說,謝戌關系重大,公主不可能放棄。
將人送到范知舉府邸兩百米外,蒙頗拉開了和崔聽雨的距離,直到崔聽雨進了府門,他才退去了偏僻的角落。
“公主殿下,昨晚才見過,你就這么舍不下我?”
瞅著男裝的崔聽雨,楊束戲謔出聲。
“你真能說動謝前輩救人?”
崔聽雨沒跟楊束拐彎抹角,直接盯著他問。
“九成把握?!?/p>
“好,我答應。”
“爽快?!睏钍鹆松?,“你應該有私印吧?”
崔聽雨眼底浮現戒備之色,楊束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
“別緊張,我就是想給自己來點保障。”
“你弄死我,太容易了?!?/p>
“立個字據,你達成目的后,不得對我下手。”
“就這么簡單?”崔聽雨掃視楊束。
“我瞧著,詭計多端?”
“你平日是不照鏡子?”心里不痛快,崔聽雨沒好氣的開口。
“不怎么照,怕沉迷鏡中的美貌,無法自拔?!睏钍藨B懶散。
“你主意改的倒是快?!贝蘼犛暾Z氣里有著淡淡的嘲諷,昨晚這人可是死活不肯交易,嚎著謝戌是他的命。
楊束面不改色,沒半點不好意思,“晚上的時候,人總感性點?!?/p>
“白天一想,就覺得自己天真了?!?/p>
“你肯定不會罷休,與其防你跟防狼一樣,還不如如了你的愿,也免得耽擱我的事?!?/p>
“虛偽。”崔聽雨吐出兩個字。
楊束一笑,“行行行,我就是看中條件了?!?/p>
“你昨晚要直接說兩座鐵礦,萬兩黃金,十個跑馬場,哪還用走啊,我一準讓人把主院給你收拾出來?!?/p>
“你可真敢想!”崔聽雨磨了磨銀牙,十個跑馬場,他也不怕閃了舌頭!
“夢總是要做的,萬一你腦干缺失呢?”
楊束給崔聽雨倒了杯果茶,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和裝備,只要拖住,胳膊粗起來,他未必抵抗不了業國。
瞧著面前人混不吝的模樣,崔聽雨瞇了瞇眼,揚起笑。
楊束瞬間警惕,操起了碟子,“你要干嘛?我勸你別亂來,外頭可都是我的人,兩敗俱傷的,得不償失?!?/p>
崔聽雨抬眸,“你也會怕呢?!?/p>
“聽聞世子筆墨不通,身邊想來缺個能幫你作詩的。”
“不缺?!睏钍鴶蒯斀罔F。
“收拾個房間,我愿伴世子左右?!?/p>
“不是,你這自降身份,外面人要知道,你還怎么……”
“離謝前輩近些。”崔聽雨抿茶,耳朵自動屏蔽聲音。
楊束一臉無語,“你是個公主??!業國女子可以這般隨意?”
“你我同進同出,你的清白可沒了?!?/p>
“崔聽雨!”
見崔聽雨不搭理他,楊束聲音大了些,像這么個麻煩,他一點都不想留。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女人什么企圖,就是想跟謝老頭混親近,然后把人拐走。
崔聽雨掀了掀眼皮,清冷的眉目不帶任何情緒。
楊束盯著她看,一刻鐘后,楊束往后靠,心態真好,別說臉紅了,呼吸都不帶亂的。
“本世子心情不好,就會夜游,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p>
“無妨,業國的刀很利?!?/p>
“這是寄人籬下的態度?”楊束瞪她,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崔聽雨悠然品著果茶,“很生氣?”
“可惜,業國比燕國強悍,忍忍吧?!?/p>
崔聽雨不是多話的人,更不會刻意氣人,但如果對象是楊束,她覺得能多說幾句。
一個完全沒放在心上的紈绔,卻幾乎掏空了她的家底。
“我生氣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氣的!”
“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可比花瓶好看多了,能省個擺設。”楊束哼哼。
“方壯,把偏房收拾出來?!睏钍夂?。
“提醒你一句,沒事別靠近謝老頭,老家伙沒男女之分,不會因為你貌美就心生不忍?!?/p>
“老家伙的血是冷的。”
崔聽雨蹙眉,“你是如何取信他的?”
“取信?”
“大白天的,你可真能想。”
“就謝老頭的性子,他耐煩聽人講故事?你話剛開口,他可能就送你上天了?!?/p>
“想讓他心甘情愿跟著,唯有……”楊束看著崔聽雨,露出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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