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顧明琛跟顧鴻澤打過招呼，無視林婧珊，對顧明玉說：“明玉，這是父親。”
顧明玉站在他身邊，乖巧地叫了聲：“父親。”
不過，叫得一聽就很沒有感情。
顧鴻澤看著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小兒子，而且還長成這樣，也有些局促，“唉”了一聲點了點頭。
林婧珊在一旁已經哭成了淚人，她等顧明玉跟顧鴻澤打完招呼，就等著跟她打招呼。
可是，顧明琛沒有再介紹，顧明玉也沒有問她是誰。
林婧珊等了半天，父子三人要進去了，她才反應過來被他們無視。
“明玉，我是你媽媽。”
林婧珊沒忍住，哭著自我介紹。
顧明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遮擋的小腹上，說：“恭喜，你要做母親了。”
林婧珊表情一僵，憤怒地看向顧明琛。
她以為，是顧明琛告訴顧明玉自己懷孕，故意挑撥離間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
不過，顧明琛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
一邊往里走，一邊向顧鴻澤問了一些事。
當然主要聊的，還是爺爺的身體和姐姐要結婚的事。
“婚禮你可以參加，但是她不行。”顧明琛說出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
顧鴻澤點頭說：“我知道，我……本來也不想參加，但是你爺爺說，我必須參加。我還在猶豫，畢竟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怕給你姐姐丟臉。”
“你能有這個覺悟很好，不過也不用擔心，我們早就已經長大了。臉面是自己給的，跟你沒關系。姐姐第一次結婚沒有父母在，第一段婚姻并不幸福。這一次，我希望她能圓滿。”
其實，他也讓人聯系文君凝，告訴她這件事。
姐姐的婚禮，他希望這次父母都在，哪怕不能以真實身份露面，也希望姐姐不要有遺憾。
“好，我一定去。”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的顧鴻澤，聽到兒子的話，終于下定決心。
“明玉，跟父親聊聊吧！”
顧明琛目的達到，便將剩下的時間留給顧明玉。
“好，聊吧！”
顧明玉看向顧鴻澤。
顧鴻澤：“……”
聊什么？
這個兒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他比對顧明琛更陌生。
不管怎么說，顧明琛是他看著出生，也親自照顧著養了幾歲，年幼的時候還是有感情的。
可是這個孩子，從生下來他就沒有照顧過他一天，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現在突然冒出來，還是這么大的一個成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交流。
“明玉，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媽媽都可以告訴你。”林婧珊擦干眼淚，哽咽著對他說。
顧明玉嗤笑道：“林女士，您想多了，我沒有疑問。”
他一句林女士，將他和林婧珊劃清關系。
林婧珊的臉色更加難看！
但是她還是以為，是顧明琛挑唆。或者是顧明琛在這里，顧明玉才不敢跟她親近。
怨恨的目光再次看向顧明琛。
他不讓她參加他姐姐的婚禮，她可以理解。
但是，卻讓她自己的親生兒子跟她生分，實在是太歹毒了。
“你這是什么眼神？你不會是覺得我挑唆明玉，讓他不要跟你母子相認？亦或者，認為我在這里威脅到他，讓他不敢跟你親近？”
顧明琛是個聰明人，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不禁嗤笑一聲當眾拆穿。
林婧珊被拆穿也不羞惱，反倒冷哼說：“難道不是？”
顧明琛站起來，對顧鴻澤說：“父親，我先出去走走。”
說完，又對顧明玉說：“你留下來跟他們說說話。”
“哥，真沒什么好說的，我想跟你一起走。”顧明玉馬上表示。
顧明琛看向林婧珊，冷哼說：“聽到了嗎？他跟你們沒什么好說的。”
“是因為他怕你，你走了，他就會說了。”林婧珊固執地說。
顧明琛冷笑，這個女人還真是荒謬可笑，他從來都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她居然，還把他當成假想敵？
不過，他也懶得跟她解釋，轉身離開。
顧明玉看到他走，也馬上跟著要走。
顧明琛察覺后，轉過身冷聲說：“留下。”
顧明玉停下腳步，撇了撇嘴，但也只好留下來。
林婧珊一看他這么害怕顧明琛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
當著他們的面，顧明琛就敢對他這么兇，平日里還指不定怎么欺負他？
“明玉，對不起，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沒能好好照顧你。可是我們是有苦衷的，我們不知道你還活著，我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懊悔中，懊悔自己沒有好好保護你。當我們知道你還活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你放心，以后有爸爸媽媽在，絕對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林女士，你是來搞笑的嗎？”顧明玉打斷她。
“啊，什么？”
林婧珊呆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顧明玉嗤笑著說：“收起你的眼淚，和虛偽同情的目光。我從小沒有父母，以為自己是孤兒，曾經的確傷心難過。但是，那也只是很小的時候，再后來我就沒感覺了。在這個世上有那么多不幸的人，比起他們，我能夠生活在顧家，不知道有多幸運。我的成長并沒有因為你們的缺席，而和別人有任何不同。我是沒有父母疼愛，但是我有哥哥姐姐，他們代替父母的位置照顧我，甚至因為是同齡人比父母更加理解我。你所臆想的那些我被欺負的事，不過都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我哥對我有多好，我心里很清楚。”
“明玉，他不在這里，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他那種性格，怎么可能照顧你？”林婧珊說。
“什么性格？我哥怎么了？”顧明玉馬上沉下臉，不悅地說，“即便你從生物學上是生我的人，可是也不能隨意詆毀我的至親。”
“至親？我才是你的至親。我不是不想照顧你，我說了我是有苦衷的。”林婧珊哭著說。
“苦衷就是拿了一個人的錢，去破壞別人幸福的家庭。還沒有職業道德，利用孩子想繼續上位？”顧明玉嗤笑著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