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得極近近到呼吸里的每一絲灼熱，姜酒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她握著筷子夾了一塊辣子雞丁，是她記憶里的味道，然后給自己盛了碗絲瓜蛋湯，淡淡說：“你可以走了。”

姜澤言挑起半邊眉梢，笑問：“做完就轟我走？”

姜酒不以為然，“該做的都做完了，你還留在這做什么。”

“我還沒吃飯。”

姜酒臉不紅心不跳，“你剛剛說吃飽了。”

在吧臺上，極致顫抖的那幾秒鐘

姜澤言徹底笑出聲，俯身吻她耳根，“那我守著你，待會洗碗。”

姜酒側開臉，“我家有洗碗機。”

姜澤言雙臂收攏，連人帶椅圈入懷里，“我還可以暖床。”

“我家不缺被子。”

“我明天送你去公司。”

“我有司機。”

不管姜澤言怎么試探，姜酒都一個反應，一個態度。

仿佛剛剛在家門口主動邀約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他鼻尖抵著她下顎線的位置，然后寸寸往下，直至感受到少女嬌嫩肌膚包裹著的脈搏，跳動得很均勻。

“爽完就翻臉的毛病，不改不了是吧？”他低低啞啞又異常堅硬的嗓音灌入她耳中，姜酒不自覺抿了抿唇。

“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必要做多余的拉扯吧。”她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我有些累了，你自便吧。”

姜酒想起身，可男人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他頭埋在她肩窩里，深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嗎？我陪你。”

姜酒輕哼，“像以前那樣，你走前，我走后嗎？”

“當然不是。”

姜澤言話落，直接就抱起姜酒就往玄關處走，然后單膝跪地，給她穿鞋。

“以后我都牽著你走。”他給她穿好，自己也脫掉鞋套，然后就牽起了姜酒的手。

姜酒坐在換鞋凳上，胳膊被男人握著，呈現高高舉起的姿勢，像長輩牽著小孩子，她有些發愣，覺得恍惚，也有些不真實。

“不怕被記者拍到嗎？”

他握緊，“不怕。”

她平靜看著他，“可是我怕，我怕你身邊那些長著尖牙的狂蜂浪蝶，我招架不住，也不想招架。”

他揉著她手心，俯身親吻她額頭，“不會的，我在你身邊，誰也不敢找你麻煩。”

姜酒下意識閉了下眼睛，淚水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溢滿了眼眶。

“你是在給我承諾嗎？”

“我的承諾是，下個月初領證。”他攬過她后腰，順勢一帶，姜酒被帶站起身，穿著平底鞋的她，連姜澤言脖子的高度都不到，如果從他的背后看，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影子。

姜酒窩在他身前，淺淺吸了下鼻子，“你騙我。”

“騙你終身不舉。”他啞笑了一聲，拉著姜酒走出家門。

這片洋樓區，夜里特別涼爽，夜風吹過，吹響了頭頂的梧桐，也吹動了姜酒的長發，空氣中除了落葉與草根的清新，還有男人身上淡淡的烏木香，以及少女身體里自然而然散發的奶香。

姜酒就這樣被姜澤言牽著，走過了一整條街道，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姜酒低著頭，每一步都踩在男人的影子里，他也注意著步伐，遷就她，也牽緊她。

這是第一次，兩人像正常的小情侶般，手牽著手，在街邊漫步。

姜酒形容不出來這是種什么滋味，有點像過期的糖，吃著可能不會拉肚子，但好像也沒那么甜了。

突然，迎面走過來一個賣花的小女孩，她舉著籃子里的向日葵問，“哥哥，你要不要買束花送給這位漂亮姐姐啊？”

姜澤言心情不錯，俯身問：“只有向日葵嗎？”

“我媽媽的攤位在馬路口，還有其他品種的鮮花，哥哥，你想要什么樣的？”

姜澤言緊了緊姜酒的手心，嗓音里夾著一抹寵溺，“想要送給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