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彤沉思了片刻，接著道：“我能拿到十萬，就特別滿足，多余的錢給那些做事的兄弟當外水吧。”

蔣凡試探地問道：“如果能拿四五十萬，你也會這么大方嗎？”

“這么多啊？”張曉彤驚呼了一聲，神情堅定地點頭道：“十萬足夠我做點什么生意了，人不能太貪心，除了給兄弟們的辛苦費，剩下的都給你吧。沒有你，我也拿不到這些錢。”

蔣凡看到張曉彤在豐厚的利益面前，還能說出這么堅定的話來。感覺自己做一切都值得，這才坦誠道：“這是你用自己的青春換來的錢，如果我據為己有或分給身邊那些兄弟，和陳生那樣的男人有何區別？拿到錢后，拿出一兩萬給我那些兄弟作為辛苦費，剩下的自己留著，好好規劃一下未來。”

張曉彤的眼淚瞬間噴涌而出，這一刻，她也分不清這眼淚，是苦澀、感動，還是對未來的憧憬所致。

沒過幾分鐘，陳生一個人回到房間，對蔣凡道：“大爺，黑子兄弟在樓下等著，我想單獨與你聊聊，可以嗎？”

蔣凡冷笑著搖了搖頭：“曉彤是受害者，她必須在場。”

陳生只得坐了下來，避重就輕道：“就按你先前所說，一筆賬十萬，張小姐跟我那四個月，也算一筆，三筆賬加在一起，我給三十萬，只是這兩天……”

蔣凡舉手打斷陳生的話，開門見山道：“我先說的是，一筆賬都不止十萬，而不是十萬，如果你聽岔了，我現在提醒你。另外千萬別說什么手頭上不方便，要分期賠償這樣的話。我這個人沒有那么好的耐心，不會給你耗時間。”

陳生哭喪著臉道：“那你說個具體數字吧。”

蔣凡攤開手掌，不容拒絕道：“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而且我今晚就要見到錢。”

陳生迎著蔣凡的目光，知道已無轉圜余地。他咬了咬牙，點頭道：\"好，給我點時間，我這就去籌錢。\"起身時，他的動作略顯遲緩。\"大爺，\"他聲音低了幾分，\"這事過后，還請您高抬貴手，被再找我麻煩。合家歡現在真快撐不下去了。\"

蔣凡冷眼瞧著這個往日趾高氣揚的男人此刻佝僂著背，眼中甚至泛起水光，心底卻掀不起半點波瀾。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天理循環，這是報應。我們之間，只談錢，不談情。\"他頓了頓，\"我只能保證——不會無事生非找你的麻煩。\"

合家歡財務室都沒有五十萬，陳生找到詹昊成臨時借貸，承諾次日銀行開門就歸還。

蔣凡拿到錢后，假意說張曉彤一個女孩子拿這么多錢不安全，推掉了黑子的酒局。

黑子知道蔣凡在推卻，但他愿意給自己解釋原因，算是達到了緩和關系的目的，也沒多說什么，招呼陳生一起離開。

陳生想到黑子跟隨自己前來，非但沒有幫上一點忙，還在替對方說話，心里就來氣，謊稱自己與詹昊成有約，讓黑子自己坐車回去。

張曉彤沒想到半天時間，自己就拿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這么多錢，興奮得手舞足蹈，一定要找蔣凡喝一杯。

蔣凡提醒道：“要喝酒還是等你把錢存進銀行再說。”為了張曉彤的安全，他將她送到輝凡廠，安排她在王苗苗的宿舍暫住一晚。

王苗苗得知張曉彤拿到這么多錢，也替她高興，趕緊帶著她回到宿舍，關上房門守住這筆巨款，生怕錢長了翅膀。

蔣凡決定住在廠里，便于次日陪同張曉彤去存錢。距離工作下班還有兩三個小時，他來到郝夢的辦公室，想陪她一起加班，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郝夢和肖雨欣坐在沙發上，正嘀咕著什么，他來到兩個女人身邊，好奇道：“你們在聊什么呢？”

郝夢半開玩笑道：“在聊你，還能聊什么。”

肖雨欣白了蔣凡一眼，接茬道：“人真不經念叨，剛提到你，你就死皮賴臉地來了。”

“行行行，我死皮賴臉，對了吧。”蔣凡在這兩個女人面前，也不想爭什么輸贏，先認慫后，坐在兩個女人中間，繼續追問道：“你們在說我什么壞話？”

肖雨欣起身從郝夢的辦公桌上拿起一張寫好的A4紙，遞給蔣凡道：“我和夢夢在商量新廠的股權分配，先前與你商量的時候，沒有考慮到許多問題。現在與夢夢重新整理出一個初步草案，想明天找你商量一下，結果你就來了。”

蔣凡接過A4紙，上面詳細羅列出新的股權結構，輝哥和彭亮各占10%。小乖、汪文羽各占25%，郝夢20%，王苗苗6%。蔣英、蔣平各占2%。

蔣凡仔細看完股權分配方案，故作眉頭緊皺，抬頭看向肖雨欣和郝夢：“這個方案……是不是有點問題？”

郝夢眨了眨眼，不滿道：“我們還沒有給你介紹這樣分配的原因，你說哪里有問題？”

蔣凡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幾：“你們漏了一個人。”

“誰？”肖雨欣和郝夢異口同聲地問。

“我。”蔣凡指了指自己，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怎么，新廠沒我的份？”

“切。”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回道，郝夢隨即噗嗤笑出聲：“你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憑什么要給你。”

肖雨欣也忍不住笑道：“你只適合跑腿，別的事情就別想。”

蔣凡聳聳肩，嘟嘴道：“好歹我也是創始人，結果是白忙活。”

三人開了幾句玩笑，郝夢切入正題道：“這樣分配，你覺得合適嗎？”

蔣凡搖頭道：“籌建新廠所需的銀子，除了借貸，大部分是小乖的錢，他的占股比例不能少于總和的三分之一。我們當長輩的不能占他的便宜。還有我姐姐、妹妹沒有做事，就持有股份，這樣公私不分，不太合適。”

郝夢解釋道：“你現在提出的問題，我和欣姐已經考慮到，先前就是在商量這幾個問題，最終達成意向，小乖少持的這部分，折算成現金，暫時借給我們，工廠盈利，首先償還他這部份錢。

說到底，籌建的資金，主要還是靠你找彭總借貸，一旦出現虧損，還得是你在輝凡的股權兜底。我都持有股份，就不能少了你的家人，所以……。”

肖雨欣插嘴打斷郝夢的話，直截了當：“如果沒有你，方偉不可能給小乖這么多俊龍的股份，這都歸功于你，你就別在這里娘們唧唧的，我們還有其他正事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