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生聽完解釋，想到王芳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要去“獻身”，也不好再強硬地要求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的不滿，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行吧，希望你這兩天真能抽出時間。”

明知王芳看不見，但他還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手包，接茬道：“我已經收集好身邊的錢財，還想著等會兒到了私房菜館就給你。既然這樣，晚上我去度假村，到時候給你。”

王芳一聽，急忙叮囑道：“千萬別拿到度假村去，等你方便的時候，放在老地方就行。”

以往，即便對公子青心存忌憚，但接電話時也不至于如此忐忑。如今心里有了別樣的想法，剛才接到公子青的電話時，她簡直是驚恐萬分。正因如此，她愈發在意這些細節了。

結束通話，王芳趕緊穿上衣服，打車趕回度假村。

王勇正坐在大門邊的保安室里，看到王芳急匆匆地回來，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便已猜到是怎么回事。他走到王芳身邊，壓低聲音道：“王總，不用這么著急，老板回來不過幾分鐘就走了。”

度假村就這么大，王勇知道王芳與公子青是情人關系。作為親哥哥，他不僅沒覺得王芳這樣做有什么不妥，反而覺得她用青春換未來，自己也能從中獲利，可謂一舉兩得。

每次公子青來到度假村，要是王芳沒在身邊陪同，王勇都會密切留意公子青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公子青和其他女人有接觸，他會第一時間告知王芳，生怕自己這個“野舅子”的身份被別人取代。

“回來又走了？”王芳喃喃自語了一句，心里既有不滿，又有如釋重負的釋然。也不知道公子青什么時候再回，而現在趕去沙田，時間上已來不及了。

她邁開略顯輕松的步伐，準備去辦公室冷靜一下，忽然想起王勇先前的電話，遲疑片刻，回頭對王勇道：“你讓小慧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王勇點頭回應：“她剛回宿舍，我這就去叫她。”

王芳回辦公室，路線恰好會經過陪侍女孩的宿舍。聽到王勇的話，她擺了擺手：“還是我自己去叫她吧”，話剛出口，又迅速改變了主意，接茬道：“算了，還是你去。”

剛到度假村的時候，她凡事都親力親為，一心只想著能博公子青歡心。

自從親耳聽到公子青和李梅在宿舍里的曖昧聲響，她便對宿舍區域生出了反感。后來，眼見公子青又和其他陪侍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她就愈發抗拒踏入那片地方。她的這種反感，并非簡單的爭風吃醋，而是內心深處對地位不保的深深恐懼。

但她此刻不愿去宿舍區，和以往的心態有所不用。她是不忍看到新一批陪侍臉上的悲憤與無奈，因為她們中的大多數并非自愿來到這里，而是被人脅迫至此。

王芳回到辦公室后，習慣性地走到窗前。窗外沒有繁華的街景，只有后山那片荒蕪的雜草和郁郁蔥蔥的叢林。她怔怔地望著，思緒飄得很遠，直到輕輕的敲門聲將她拉回現實。

她知道是小慧來了，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快步走到門前打開房門。親切地招呼著：“小慧，快進來坐。”

小慧看到王芳如此和藹可親的態度，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緊張感瞬間蔓延開來，連聲音都有些發顫：“王總，你找我有事嗎？”

平日里，王芳為了彰顯自己在這度假村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面對所有工作人員時，總是板著臉，即便對有意栽培的小慧也不例外。

不過，她偶爾會給小慧一些小恩小惠，采用這種軟硬兼施的方式來籠絡她，生怕小慧會成為第二個李梅，以后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看著小慧緊張的模樣，王芳心里明白她在害怕什么。她認真地打量著小慧，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感慨，隨后輕輕拍了拍小慧的肩膀，悠悠地說道：“你真像我剛到東莞時的樣子。”

然而，王芳的輕言細語并沒有讓小慧感到絲毫安慰，反而讓她愈發緊張。她下意識地用指頭卷裹著衣角，眼神中滿是膽怯，小心翼翼地望著王芳，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王總，我還沒有適應這里的生活，能別這么快讓我上班行嗎？”

王芳微微點了點頭，語氣盡量溫和地安撫道：“別這么緊張，坐下來說吧。”

小慧亦步亦趨地跟在王芳身后，腳步遲疑而慌亂，來到沙發邊。直到王芳優雅地坐下，她才鼓足勇氣，露出了半截臀部，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的邊緣。眼神中滿是擔憂，再次確認道：“王總，你真不會安排我現在就上班吧。”

王芳沒有直接回應她的問題，而是目光銳利地盯著小慧，突然問道：“先前，你讓保安部的王經理幫你請假，是不是想借機離開這里？”

小慧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變得煞白，慌忙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解釋：“沒…沒有，只……只是每天都被困在這度假村里，我想出去透透氣……”

王芳瞧著小慧這副緊張到極點的樣子，臉上重新浮現出往日的威嚴，冷冷問道：“王經理沒對你怎么樣吧？”

小慧反倒適應王芳的這份威嚴，她不知道王勇是王芳的親哥哥，于是便搖了搖頭，聲音也平穩了一些道：“私下里有對我動手動腳，但我沒有理睬他。”

王芳話鋒一轉：“你的親戚已經不在以前的廠里，你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在東莞你是舉目無親，就算離開這里，你又能去哪里呢？”

小慧以為王芳在套自己話，再次辯解道：“我真的只是想出去透透氣，沒想逃跑。”

王芳冷笑了一下，聲音卻溫柔了許多：“小慧，我受到的苦比一般人都多，你的這點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現在這么問你，并非試探，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說出自己的打算，如果不相信……”她頓了頓，補充道：“就當我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