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檸苦笑了一下,她一直想在季偉宏面前維持著自己婚姻沒問題的假象,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爸,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這個結(jié)果我也能接受。”
當(dāng)初她跟沈晏之結(jié)婚的時候,季偉宏就跟她說過,季家破產(chǎn)了,她在沈家日子可能不會太好過。
是她認(rèn)為只要她跟沈晏之互相愛著對方就能克服一切,現(xiàn)在才明白,是她太天真了。
季偉宏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以檸,你不用在意我,如果你覺得跟他過不下去了,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季以檸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落下來。
“爸,我知道,你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養(yǎng)病。”
季偉宏想說他打算辦理出院,但見季以檸雙眸通紅,還是忍住了,打算等過段時間再跟季以檸說這件事。
在病房里待了一會兒,溫敬紅送季以檸出去。
醫(yī)院門口,溫敬紅看著她道:“以檸,我知道讓你跟沈晏之繼續(xù)在一起很委屈你,但你就算要離婚,我也希望等你爸的換腎手術(shù)結(jié)束之后,就當(dāng)阿姨求你……”
溫敬紅眼里的哀求,讓季以檸眸光沉了沉。
她垂下眸,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跟溫敬紅說實(shí)話。
“溫阿姨,之前找到的那個腎,沈晏之給了別人。”
溫敬紅眼里閃過一抹不敢置信,整個人顫了顫,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
“你說什么?”
“溫阿姨,我會給我爸重新找腎源,就是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溫敬紅沒有說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
畢竟那個腎她等了幾年,如今季以檸卻說沈晏之把它給了別人,換做是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沉默了許久,溫敬紅默默轉(zhuǎn)身朝住院部走去。
她的身影有些跌撞,季以檸連忙上前扶住她,“溫阿姨,腎源的事我會想辦法……”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敬紅一把甩開。
“你想辦法?你能想什么辦法?沈晏之派人找腎源都找了兩年多才找到,就憑你,要找多少年?你爸他等不起了!”
溫敬紅眼里都是憤怒和絕望,就像是一直在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當(dāng)他燃起希望的時候,那束光卻猝然熄滅。
見她情緒激動,季以檸抿了抿唇,“溫阿姨,我知道你的一時接受不了這件事,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這件事。”
“以檸,沈晏之突然把腎源給別人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她的神色帶著質(zhì)問,明明之前沈晏之在醫(yī)院說的好好的,會把腎源給季偉宏,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給別人?
季以檸垂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收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有。”
“果然是這樣。”
溫敬紅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直接離開。
季以檸沒有再追上去,她知道溫敬紅是在怪她。
她能理解溫敬紅的心情,但并不認(rèn)為這件事是她的錯,錯的是沈晏之。
看到溫敬紅的背影走進(jìn)住院部之后,季以檸也轉(zhuǎn)身離開。
深夜,清鴻總裁辦公室。
孫行將一份文件遞給沈肆,神色有些猶豫,“沈總,你真的要把這些證據(jù)給季小姐嗎?”
這里面都是沈世彥聯(lián)合柳承志算計偉宏制藥的證據(jù),一旦給了季以檸,很可能會把沈世彥送進(jìn)去。
就算沈世彥再壞,但他始終是沈肆的大哥。
沈肆接過文件,神色淡漠地道:“該怎么做我心里有數(shù),你出去吧。”
孫行還想再勸,但看到沈肆冰冷的神色,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辦公室里恢復(fù)安靜后,沈肆翻開那份文件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把文件放進(jìn)了抽屜最底部。
把證據(jù)給季以檸,確實(shí)能讓沈晏之跟她離婚,但沈世彥估計也會進(jìn)去。
雖然沈世彥做了很多令人不齒的事,但他始終是自己的親人。
思索片刻,沈肆把孫行叫進(jìn)辦公室,低聲吩咐了幾句。
第二天一早,季以檸剛起床就接到了時薇的電話。
“以檸,你快去看看熱搜!”
季以檸打開手機(jī),看到沈晏之跟秦知意擁吻的照片上了熱搜,眼里閃過驚訝。
然而還沒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接到了沈晏之的電話。
“我在你家門口,開門。”
他的聲音帶著冷意,季以檸不自覺皺了皺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在我門口干什么?你不會認(rèn)為你跟秦知意的破事是我發(fā)到網(wǎng)上的吧?”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沈晏之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
“爺爺奶奶知道這件事了,讓我們一起回老宅。”
“知道了,等我五分鐘。”
掛斷電話,季以檸飛快起床洗漱換衣服,不到五分鐘就收拾好出門。
剛打開門就看到沈晏之站在門口,眼底一片青黑,臉上都是疲憊,一看就沒休息好。
“走吧。”
等電梯的時候,沈晏之沉聲道:“這件事真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
季以檸冷冷看向他,“你要是覺得是我做的,就拿出證據(jù)來,沒證據(jù)就閉嘴。”
自從知道沈晏之把腎源給了秦知意的父親,季以檸看到他這張臉就煩,恨不得他消失在自己面前,也不想再跟他虛以為蛇。
沈晏之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以檸,我只是問問,畢竟待會面對爺爺奶奶,我需要你配合我。”
季以檸神色冰冷,“我為什么要配合你?配合你演戲騙你爺爺奶奶你沒出軌?沈晏之,你當(dāng)他們是傻子?”
從他跟秦知意照片被上傳到網(wǎng)上那一刻,他出軌的事就瞞不住了。
不過沈晏之在深市的地位不低,一般如果記者拍到他出軌的照片,都會先找他談價錢,讓他出一筆錢把照片買下,而不是直接就這么曝光。
想到昨天自己跟沈肆說想跟沈晏之離婚的事,她隱隱有感覺,照片的事可能跟沈肆有關(guān)。
但現(xiàn)在沈晏之在她旁邊,她也沒辦法去求證。
“以檸,你別忘了,爸的腎源……”
季以檸冷笑著打斷他,“沈晏之,次次都用腎源來威脅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啊?”
沈晏之眼里閃過一抹心虛,冷冷道:“我什么時候騙你了?”
“那個腎源,你不是已經(jīng)給秦知意的父親?現(xiàn)在還拿來威脅我讓我陪你演戲,你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