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點點頭，“知道，那些錢都是我掙的。”
“你掙的？”
蘇以檸和沈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掙這么多錢？
沈肆皺眉，也蹲下身，“豆豆，你那張卡里有十萬億，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豆豆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那些錢真的是我掙的。”
“那你告訴爸爸，你怎么掙的這些錢？”
豆豆的神色有些為難，“爸爸，我可以不說嗎？”
他答應過帶他掙錢那個人，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豆豆，你要是不說，我們就不能確定你這筆錢是不是真的是你自己掙的。”
豆豆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頭，“爸爸，我不能說。”
沈肆還想再問，卻被蘇以檸按住。
她看向豆豆，笑著道：“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就不說了，你先去上學吧，晚上媽媽過來接你放學。”
“好……媽媽，你們沒有生氣吧？”
見豆豆一臉小心翼翼，蘇以檸笑了笑，柔聲道：“沒有，豆豆也是個小大人了，不想說的可以不說，爸爸媽媽沒有生氣。”
說著，她用胳膊碰了碰沈肆。
沈肆勉強擠出一個笑，看著豆豆道：“豆豆，爸爸沒有生氣，你去上學吧。”
見兩人不像是在騙他，豆豆點點頭，“好，爸爸媽媽再見。”
直到豆豆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沈肆才看向蘇以檸，“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繼續追問豆豆？”
想到銀行卡里那十萬億，沈肆有些坐立難安。
一個孩子有這么多錢，顯然不正常。
要不是這次清鴻破產，他還不知道多久才會知道這件事。
蘇以檸看向他，“你剛才沒見豆豆根本就不想說嗎？繼續追問他不僅不會說，說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那接下來怎么辦？”
“你想辦法去查一下他銀行卡里錢的來源，看看正不正規，如果來源正規，你先拿錢去救公司，其他的以后再說。”
沈肆臉色沉了沉，“以檸，無論正不正規，這筆錢都肯定是不正常的……我……”
話還沒說完，蘇以檸就打斷了他，“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查這筆錢的來源。”
“好，我現在就去，你先回去吧。”
“嗯，我在家等你消息。”
沈肆回到公司，直接聯系鷹的人讓他們去查豆豆卡里那筆錢的來源。
不到半天，鷹那邊就有了結果。
豆豆卡里的錢，來源是合法的，而且他卡里的錢不是直接一筆轉到卡里，而是分多次轉進去的，過去兩年基本每個月都在陸陸續續往里轉。
“老大，這張卡里的錢基本都是從瑞士銀行轉進來的，每個月都在轉，上個月也轉了一筆。”
“能查清楚具體是從哪里轉的嗎？”
對面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是M國的尼克家族的銀行賬戶轉出來的，至于具體是誰，我查不到，系統里沒有記錄。”
尼克家族這四個字，沈肆并不陌生。
之前查陳耀的時候，就查到了他是為這個家族服務。
“繼續查陳耀。”
“是！”
掛斷電話，沈肆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見過尼克家族的人，但這個家族卻跟陳耀和豆豆都有交集。
而且，他能察覺到，他應該很快就能跟這個家族的人見面了。
到時候，就知道他們接近豆豆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傍晚，沈肆回到別墅，把蘇以檸叫進書房。
“以檸，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看著他嚴肅的神色，蘇以檸有些疑惑，“什么事？跟豆豆卡里那些錢有關嗎？”
沈肆點點頭，“嗯……五年前祁若雨回國后沒多久，國外就有一個神秘勢力在調查你，后來我查到在背后調查你的人是M國MK公司的高管，名叫陳耀，他背后是M國的尼克家族，而且我今天查到，豆豆卡里的錢，都是尼克家族的人轉過來的。”
聽完他說的話，蘇以檸臉色也變得嚴肅，同時夾雜著茫然。
“我從來就不認識什么尼克家族的人。”
如果不是今天沈肆跟她說，她甚至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家族。
而且，對方調查她做什么？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媽媽跟你爸爸離婚后就去了國外，我在想，這個尼克家族，會不會跟你媽媽有關？”
蘇以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出國后，就跟我和我爸爸斷了聯系，這么多年，我沒再見過她。”
“反正無論如何，豆豆卡里這筆錢不能用，我已經讓人去繼續查陳耀，應該不久后就會有結果。”
“嗯。”
蘇以檸垂下眸，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這么多年，如果不是有照片，她都快忘了她媽媽長什么樣。
而且，如果她媽媽真的跟尼克家族有關系，豆豆卡里的錢又是尼克家族轉進來的，那給豆豆轉錢的人，會不會是她媽媽？
蘇以檸看向沈肆，把自己這個猜想告訴了沈肆。
沈肆沉吟片刻，開口道：“你說的這個可能性很大，具體到底怎么回事，可以找機會問問豆豆，他今天的態度，我覺得他應該知道點什么。”
“嗯，待會吃完晚飯，我就跟他聊聊。”
“好。”
吃完晚飯，沈肆照例回了書房，蘇以檸則是陪豆豆在客廳玩。
“豆豆，你卡里的那些錢是怎么來的，真的不能告訴媽媽嗎？”
豆豆搭積木的手一頓，抬頭看向蘇以檸，“媽媽，我不想說，而且你說過，我不想說的事情，不會逼我。”
蘇以檸：“……”
萬萬沒想到，豆豆有一天會拿她曾經說過的話來噎她。
對著豆豆認真的雙眸，蘇以檸擠出一個笑，“豆豆，媽媽不是想強迫你說，就是想跟你聊聊，而且……你銀行卡里突然多出這么一大筆錢，爸爸媽媽怕你被騙。”
“師傅他不會騙我的。”
“師傅？”
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豆豆連忙低下頭，不說話了。
蘇以檸皺了皺眉，“你什么時候拜的師傅，我怎么不知道？”
豆豆低頭擺弄著手里的積木，沒說話。
蘇以檸心里又急又氣，豆豆才五歲，萬一對方是騙子，豆豆很可能被騙。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豆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須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