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回到山下,將此事說給了小野瀟瀟紫。
“我覺得就是那位老仙翁給我托夢了!”江寧說道。
他將白胡子老頭的模樣描述了一遍,一旁蔣大頭頓時驚呼起來。
“對,就是他,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兩人之前沒有核對過細節,江寧夢里的老頭,眼睛鼻子五官,都和蔣大頭說道的那個老頭一樣。
這足以說明,那不是個簡單的夢,的確是老仙翁托夢了。
“老大,他還怎么說?”冷玉問道。
江寧道:“他讓我三天后的月圓之夜,帶上我的九龍玉鼎,潛入天池之下尋找傳送門。”
“去找傳送門,為什么還要帶上九龍玉鼎?”小野瀟瀟紫問道。
“我答應他,將這玉鼎給他用一個月,以此為條件,換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江寧道。
這么一說,小野瀟瀟紫心中有些慚愧。
為了找自己的父親,江寧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可是,誰又能保證他說的是真話?”小野瀟瀟紫道:“修道界并非我們看到的那么真誠和善良,修道界到了一定的高度,便沒有了法度的制約,黑暗叢林,殺戮掠奪,那白胡子老頭也不知道是什么來路,萬一覺得你的九龍玉鼎好,直接拿走不給你了怎么辦?”
“我當時別無選擇!”江寧道:“即便是他直接拿走,我也沒有還手之力!能和他談條件,已經是萬幸了!”
江寧自然也不會百分之百信那個白胡子老頭。
但是,當時他在夢里被禁錮,沒有還手之力,自然任人宰割了。
小野瀟瀟紫只是很慚愧,如果江寧家傳至寶被弄走,他會一輩子都內疚不已。
“小野,這一次需要到水下去布陣,難度大不大?”江寧問道。
“難度有一些,不過可以承受!”小野瀟瀟紫道:“水下布陣有水下布陣的方法,不過我們需要更新一下設備了。”
“都需要什么,你說,我叫人去買!”冷玉道。
“冷玉姐,我給你列一張清單吧!”
小野瀟瀟紫說著,拿過紙幣寫了起來。
寫完,將清單交給冷玉:“你看能不能買到!”
冷玉轉手交給蔣大頭:“看能不能買到!”
蔣大頭:“......”
你說的叫人去買,原來就是叫我去啊!
不過他在這里呆了一段時間了,對這邊比較熟:“我去看看,應該沒問題。”
之后,江寧到酒店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之后的兩天,他都在籌備進入天池的事情。
三天后,月圓之夜。
江寧等人悄悄地摸上山。
夜,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壓在白山之巔的天池之上。
江寧等人身穿夜行衣,如同幾道鬼魅的影子,悄然靠近這神秘的湖泊。
白山的夜晚格外寒冷,凜冽的風如刀割般劃過他們的臉頰。
小野瀟瀟紫終于意識到,江寧在山中那幾晚,過得是多么的辛苦。
由此,她心中再一次被深深地感動了。
這個男人,怪不得可以扛起大旗,獲得如此多忠實手下的無條件信任。
他有勇氣,有擔當,有謀略,他的手下們,對他已經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感。
而就連自己,都在與他接觸的過程中,慢慢地離不開他了。
夜,越來越深。
四周萬籟俱寂,只有風在山林間呼嘯,仿佛是大自然發出的低沉警告。
天池在夜色中宛如一面巨大的墨玉鏡子,泛著幽冷的光,深邃而神秘,仿佛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等場景,這種氣氛,任何人看了會產生深深的恐懼。
就連冷玉這種從小生活在大山之中的人,都不禁面色凝重起來。
“冷玉,你和大頭在上面接應,我和小野下去!”江寧說道。
“是,老大!”
冷玉命令蔣大頭等人,將準備好的工具,寶石等,小心翼翼的放在池邊,只要下方需要,隨時用船錨和繩索送下去。
江寧拍了拍小野瀟瀟紫的肩膀:“成敗在此一舉,加油!”
“嗯!”
小野瀟瀟紫重重地點了點頭。
二人身著特制的潛水服,背上背著沉重的裝備,緩緩踏入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的溫度極低,剛一接觸,便讓他們渾身一哆嗦。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湖中心游去,每劃動一下手臂,都能感覺到湖水的阻力,仿佛這湖水也在抗拒著他們的侵入。
隨著不斷下潛,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只剩下潛水燈發出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搖曳不定。
湖水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霧氣,讓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四周的水草在水中輕輕搖曳,像是一只只伸出的手臂,想要抓住他們。
偶爾有幾條不知名的魚兒游過,在燈光的照耀下,鱗片閃爍著詭異的光,讓人心生寒意。
小野瀟瀟紫感覺到有一股異樣的氣息靠近。
她警覺地握緊手中的法器,江寧也停下了動作,凝神戒備。
在潛水燈的照射下,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
“是水怪?”
二人心中都是一驚。
都說天池之內有兇獸,難不成真的存在?
下一秒,那巨大身影沖過來,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如燈籠般閃爍著兇光,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向他們沖了過來。
通過探照燈,二人才看清,那不是什么水怪,竟是一條巨大的鰉魚。
達氏鰉魚是華國東北淡水魚類中體形最大的,長可達五六米。
但這條鰉魚足有七八米長,比傳說中的達氏鰉還要大。
不過這種魚攻擊性一般,從江寧和小野瀟瀟紫中間穿過,便消失在水中了。
這次遭遇讓二人心中一驚,不過也更點燃了他們的激情。
如此洞天福地,一定是有著濃郁的靈氣,才會養出這樣的龐然大物。
二人繼續下潛,水壓也越來越大。
水下的世界靜謐而幽暗,巨大的水壓如同無形的枷鎖,壓迫著他們的身體。
四周的水溫極低,仿佛要將他們的血液都凍結。江寧額頭的探照燈發出幽蘭的光芒,燈光在水中搖曳,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他們的身影在光影中忽隱忽現,宛如幽靈一般。
下潛了許久,天池依然是深不見底,四周也是漆黑一片,讓人有種被遺棄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