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大嫂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問得如此婉轉(zhuǎn)？”
錢氏焦急地道。她還看了蕭九泠一眼，“瞧，把咱們九泠都問蒙了。”
喬氏看過去，果然看到蕭九泠臉上一臉茫然。
“都是我的錯(cuò)。”喬氏笑罵自己。
蕭九泠哭笑不得，“娘，您和三嬸到底想說什么？”
喬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錢氏卻爽利的道：“你娘啊，就是想問問你的肚子有沒有動(dòng)靜。”
蕭九泠一愣，下意識(shí)地捂住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錢氏得意地看向喬氏，“瞧，這不就問出來了嗎？”
喬氏贊許地看了錢氏一眼，又拉著蕭九泠的手關(guān)切溫和地說：“九泠啊，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你年齡還小，身邊又沒有年長的嬤嬤指點(diǎn)，怕你不好意思問我所以才主動(dòng)問了你。”
“我們也是怕你們年齡小不懂事，沒輕沒重的，萬一你有了，傷著孩子怎么辦？”錢氏也趕緊道。
蕭九泠在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明白了一切。
她垂眸，斂去眸中神色，“娘，三嬸，九泠無用，還未能給慕容家添上子嗣。”
她怎么會(huì)懷孕呢？
每次她和慕容璟事后，她都會(huì)偷偷喝下避子湯。
哪怕上輩子，大夫曾經(jīng)說過她體寒，難以受孕，但她都不敢大意。
萬一呢？
習(xí)武之人的精力，可不是韓羿那種肩不能挑的人可比的。
蕭九泠早就想過，這輩子自己不生孩子，只要占著慕容府主母之位，趁慕容璟還活著的時(shí)候，給他多納幾房妾室，為他生兒育女，到時(shí)候她再代為照顧就行了。
只是，這個(gè)計(jì)劃在她提出要給慕容璟納妾的時(shí)候，被放棄了。
慕容府家規(guī)如此，她若是非要給慕容璟納妾回來，那就太奇怪了。
除非，是慕容璟自己在外面有了喜歡的人，主動(dòng)想要接進(jìn)府里。
可是慕容璟每日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軍營，那里能有什么女人讓他喜歡？
雖然如今她和慕容璟相處得不錯(cuò)，婆家也遠(yuǎn)勝上輩子的韓家，但蕭九泠現(xiàn)在也還沒想好，要不要給慕容璟留后。
所以，那避子湯蕭九泠是一直在喝的。
只是這一切，都不能讓慕容家的人知曉罷了。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無情也罷。
今生，她只想好好活著，不再輕易地做出一些決定。
“沒事沒事，我們不著急。你才嫁過來兩三個(gè)月，沒有也是正常的。”喬氏連忙安慰蕭九泠。
就連錢氏也跟著說，“是啊，這子女緣分要看天意。在青州，還有些女子嫁過去好幾年都沒有消息，結(jié)果一開始懷了，就連續(xù)生了好幾個(gè)。所以，你也不必?fù)?dān)憂，為這事憂慮。我們今天問你，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對(duì)，你三嬸說得對(duì)。你們都還年輕，我晚幾年再做奶奶也不錯(cuò)。如今你三嬸他們剛來，我還想陪著他們四處玩玩呢。”喬氏道。
聽著兩人為了照顧她的心情說的話，蕭九泠心中升起一絲愧疚。
“呀，九泠，你的手怎么如此冰涼？”錢氏突然摸到蕭九泠的手，她手上的溫度，把錢氏嚇了一跳。
喬氏卻似乎早已習(xí)慣了蕭九泠手上的冰涼，“大驚小怪什么？九泠的手向來就冰，天氣熱的時(shí)候，拉著她就像是拿著一個(gè)冰塊似的，很舒服。”
錢氏白了喬氏一眼，“我的大嫂，你真是跟著大哥在外面跑來跑去多年了，怎么一點(diǎn)女兒家的事都不懂。”
喬氏茫然：“我怎么不懂了？”
蕭九泠看向錢氏，卻也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她想，若是喬氏知道她體寒難以受孕，說不定就會(huì)同意慕容璟納妾了。
“女子手腳若是到了天熱的時(shí)候，都還冰涼，那就是體寒。體寒的話，不僅每月葵水的時(shí)候會(huì)格外難受，就連生育這一塊也是難關(guān)。”錢氏并未避開蕭九泠，似乎是怕她多想。
“啊！這可如何是好？九泠，你葵水之日可曾如你三嬸所說會(huì)難受？”喬氏頓時(shí)緊張起來。
蕭九泠沒想到，喬氏最擔(dān)心的居然是這個(gè)。
“是有一些。”蕭九泠聽到自己這么回答，這也就等于她承認(rèn)了自己體寒之事。
喬氏心疼起來，“葵水不暢的難受，只有我們女子才懂，真是苦了你了。”
“……”蕭九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錢氏連忙安慰：“你們也別太擔(dān)心，幸好我有一個(gè)祖?zhèn)鞯姆阶樱梢哉{(diào)理女子體寒的問題，我這就寫下來給九泠。”
“？？？”蕭九泠愕然看向熱情的三嬸。
這三嬸怎么還藏著這么一手？
……
最終，蕭九泠不僅帶著藥方回去，青芍和白露還被特別叮囑了，要記得給她每日煎服。
等蕭九泠回到海棠苑時(shí)，慕容璟已經(jīng)等了許久。
他問了喬氏她們說了什么，蕭九泠自然不會(huì)實(shí)話實(shí)說，只是隨意搪塞了過去。
蕭九泠洗漱躺下后，兩人自然少不了一番親熱。
慕容璟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幾日不曾有過那事，他如何能忍得住？
一夜荒唐之后，第二天一早慕容璟又被慕容瑀嚷嚷著離開了。
蕭九泠睡到快中午了才起身，用過早膳后，白露先是給她送來一碗藥，正是按照錢氏那張方子來抓的。
白露離開后，青芍又偷偷摸摸地給蕭九泠端來一碗藥。
這個(gè)藥是什么，蕭九泠自然也很清楚。
一碗，是調(diào)理體寒的藥。
一碗，則是讓人懷不上孩子的避子藥。
兩碗藥，藥性相沖，不可能同時(shí)喝下去。
但此時(shí)，兩碗藥都放在了蕭九泠面前。
青芍站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
蕭九泠目光在兩碗藥上停留許久，遲遲沒有端起藥碗。
“小姐，這藥本來就傷身體，不如咱們就不喝了吧！你和姑爺本就是夫妻，又何必喝這種藥呢？”青芍最終還是沒忍住，把一直藏在心底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她就準(zhǔn)備去拿走避子湯。
可是，在她的手碰到碗之前，蕭九泠卻先她一步端起了避子湯的碗。
“小姐！”青芍想要阻止。
蕭九泠卻把避子湯一飲而入。
“行了。”蕭九泠淡淡開口，她目光掃過剩下的那碗藥，“把它到了吧，記住別讓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