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祁言看著黎婠婠轉身，迫不及待蹲下身跟小唯說話，笑靨如花的模樣，突然開口對著前面駕駛位的池廷遇道：“爸爸，為什么媽媽要走？她不跟我們一起回家么？”
池廷遇想了想，“婠婠媽媽她找到了自己遺失的珍寶，我們應該為她感到開心，尊重和祝福她。”
“小唯是媽媽的珍寶？那我呢？”池祁言不解。
這對于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太難理解了。
“你也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啊，這是血脈相連的，天生注定，我們會愛你勝過生命。”
池祁言看著窗外的車流，“所以，小唯真的是媽媽的女兒么？那豈不是我的妹妹了？”
池廷遇溫和一笑，“嗯。”
“那，那小唯自己有爸爸呀，媽媽就一個人，怎么又給你當未婚妻，又給小唯的爸爸當老婆呢？”
池祁言小腦瓜子轉不過來了。
池廷遇一怔，隨后笑了笑道：“這不是你們小孩考慮的問題。”
“嘁，爸爸你每次回答不出問題，就會拿這句話來搪塞我，我們雖然是小孩，但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覺得我有知情權，爸爸，你不會又要跟媽媽分開了吧。”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你的婠婠媽媽能開心，這比什么都重要，因為她不僅是陪伴了爸爸最難過的時光的人，也是爸爸很好很好的朋友，她的幸福，遠勝于我們的關系。”
池祁言眨了眨眼睛，“爸爸，那如果婠婠媽媽不開心呢。”
池廷遇在紅綠燈口停下，“那誰也帶不走她。”
“小言你要記住，生活給你的饋贈，無論悲傷還是喜悅，將它當做最好的安排，會好很多。”
“唔，這句話很好，我明天要告訴小唯妹妹，她會罵我么。”
“她很兇么？”
“兇，還很霸道，總是趁著媽媽不注意欺負我。”
“那你不喜歡她？”
“也……還行吧……”池祁言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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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戎行野在樓上焦急等著，一分鐘看了電梯口八百回，搞得總裁辦的人到了下班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走。
那個小男孩是誰，為什么也叫那女人媽媽？小唯公主也叫她媽媽。
四舍五入，嚇！！！！
戎總其實生的是龍鳳胎！？
大家不敢再內部員工群吃瓜，恨不得用眼神給對方腦電波交流。
就在他著急準備下樓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小唯提著喜歡吃的蛋糕歡歡喜喜回來了，還牽著黎婠婠的手。
戎行野臉一黑，“戎小唯，上次醫生說的忘記了？蛀牙沒好又吃甜品？！”
戎小唯立刻往黎婠婠身后一鉆，委屈巴巴道：“媽媽，你看到了，爸爸在家里蛋糕都不讓我吃的，你要是不陪我回家，小唯以后都不能吃蛋糕了。”
說著還要抽泣一下。
黎婠婠現在可看不得她受委屈。
“你這么兇她做什么？就是蛋糕而已，小孩換牙，不是很正常么。”
戎行野：……
他瞪了戎唯一眼，“就這么一塊，接下去一個月不能吃。”
“嗚嗚嗚，還是媽媽好，媽媽回來了，爸爸才準我吃，不然早丟垃圾桶里了。”
“……你別趁機黑我啊，我是覺得外面的奶油不知道什么成分，你要吃可以叫你李奶奶給你做無糖的。”
戎唯在身后朝他吐了吐舌頭，噠噠噠跑到了茶幾那里，自己打開要吃了。
戎行野看她站著，“小孩回去了？”
黎婠婠點頭，“Ethan來接他。”
“這幾年，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嗯。”
戎行野掩下心頭苦澀，“我打電話給李嫂，讓她把家里重新打掃一下，全都是小唯的玩具，現在家里多了幾只豹子，我怕你害怕。”
“我……我今晚住酒店吧，小唯跟我一起住可以么？”她試探性問道。
戎行野沒吭聲。
小唯豎起了小耳朵，聞言突然趴在了沙發上，抱著抱著道：“嗚嗚嗚，小唯從小認床的，換個地方，寶寶根本睡不好的，幼兒園里我都不能睡。”
她說著，瘋狂朝著戎行野眨眼睛。
他心領神會，暗自驚訝這小妞的演技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么生硬。
“對，她認床，而且酒店的用品再好，對小孩的肌膚來說都是刺激，螨蟲也多。”
“媽媽，小唯，小唯想跟媽媽一起睡覺，五年里，小唯從來沒跟媽媽一起過。”
黎婠婠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說這樣的話。
“好好好，你別哭好么？”
“媽媽也不想離開小唯。”
戎唯一下撲進她懷里，朝著戎行野眨了眨眼睛，一邊蹭著黎婠婠，“媽媽最好啦！好耶，今晚小唯也有媽媽幫忙洗澡，媽媽給我講故事了！”
黎婠婠摸著她的頭發，忍著落淚的沖動，“嗯。”
對于黎婠婠能這么快妥協跟他回家這件事，戎行野覺得自己還跟做夢似的。
他曾經想過很多次，她陪在女兒身邊，等著他下班。
然后他們一家三口，他開著車，她坐在后面，陪著女兒說這話。
這場景像夢，每次夢醒，心口的鈍痛除了等著漫漫長夜去緩解，別無他法。
而今天夢想實現。
那種感覺，是他完全說不出的。
“我來吧。”見黎婠婠要抱著小唯下去，他想接過手。
“我想抱。”她執意。
他收回手，“好。”
戎唯朝著他吐吐舌頭，“媽媽，你身上好香呀，媽媽我沉不沉。”
“不沉，咱們小唯一點也不重，媽媽還能抱你很久呢。”
沈確見他們出來，立刻去摁了電梯，“戎總，明天所有的活動行程我已經取消。”
戎行野嗯了一聲，進入電梯的時候，還站在里面等黎婠婠進來。
沈確目送他們進去了，電梯門合上了，才猛地一下握拳，“太好了！”
總裁辦的人全部站起來朝著門口看去，看到沈確這樣的反應，忍不住問道：“沈特助，這位就是咱們總裁夫人？那咱們戎總到底幾個孩子啊？”
“當然只有小姐一個，不過今天我高興，請大家吃飯，都來吧，隨便點。”
五年，他總算能松口氣了。
再也不用擔心戎行野哪天就不想活了。
不用戰戰兢兢告訴戎唯，她媽媽在哪出差，為什么不回來。
借口編了一年又一年，等孩子長大了，總有兜不住的那天。
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沒人舍得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