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騙老子也不喊喊共產主義口號。
就一句“祖國需要你”？
真要為國捐軀，陳平安認了，可很明顯姜文淵這老東西并不老實，或者說，姜文淵不夠坦誠。
今天之前，有關九局的事兒，他可一個字都沒透露過！
“平安，你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拿你當傻子了？什么傻子？我一直拿你當親孫子看的好嗎？我……”
姜文淵老臉一紅，隨后擺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來。
對此，陳平安不以為然，完全沒當一回事，只是呵呵冷笑，漆黑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姜文淵。
眼角余光正好瞄到側過臉的樓一夢，揚起的嘴角AK47都壓不住。
陳平安更篤定了，姜文淵這老狗又特么給自己下套了。
“道場血人怎么回事？”
陳平安聽不下去，打斷了姜文淵，直奔主題，“我師傅為什么要去道場大開殺戒，且明知不是血人對手，還要強撐死扛？”
“這……”姜文淵沉默了，扭頭看向一旁的樓一夢，有些心虛。
一提“李浮生”，樓一夢臉色明顯變了，眼眶泛紅，貝齒咬著嘴唇，極力克制、隱忍。
“他被你們當槍使了，是嗎？”
樓一夢沒忍住，用冰冷的語氣質問道。
“你們不是已經派人拖住他了嗎？為什么還要讓浮生冒險？他能是對手嗎？”
“小樓，別激動，有話咱們好好說。”
姜文淵埋怨地瞪了陳平安一眼，臭小子，關鍵時候提這事干嘛？這位女祖宗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他接下來的工作怎么進行？
“姜文淵，今天你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知道的，老娘不好惹！”
樓一夢眸光陰冷，雖是一介女流之輩，氣勢卻穩穩壓過姜文淵一頭。
陳平安有點懵，按照座位座次來排，姜文淵明顯是樓一夢頂頭上司，可姜文淵也很明顯壓不住樓一夢。
這老貨難道并非九局掌局之人？
方才樓一夢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血人，難道樓一夢知道血人身份？
“我……”
“嘭！”
樓一夢暴起，一巴掌拍在桌上，冷聲道：“你說不說？”
“哎。”
姜文淵長嘆一聲，“道場的事，我很抱歉，情報有誤，事先我們并不清楚血修羅老祖居然就在道場。”
“我們原本計劃，讓平安、姜天、阿爾扎三人一同前往，四人聯手，縱使不敵，也能撐到天璣小組順利營救出你們。”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他為了保護平安，居然就帶上阿爾扎就去了……”
“放你媽的屁！”
樓一夢張嘴大罵，哪有半點文人、研究員的儒雅端莊，指著姜文淵鼻子，“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是擔心平安的安危嗎？平安如今的實力，恐怕連浮生都不是對手，而且，他還有保命絕招，分明是你個老不死的，想庇護自己孫子！”
“臭不要臉，不就是想要功勞嗎？”
“老娘的功勞全部給你們姜家，你把人還給我？”
“老娘的功勞，足夠為你寶貝孫子鍍金了，足夠你們姜家重新登堂入廟，你把人還給我！”
“你胡說，我沒有私心。”
姜文淵老臉漲得通紅。
“哼，你沒有私心？為什么當年就你孫子活下來了？”
樓一夢冷笑連連，“接下來的破事兒，別來煩我，你能耐你自己去，讓你姜家子孫送死去吧，艸！”
樓一夢一點沒慣著，連風度都不要了，罵完轉身就走。
“平安，我們走，別搭理這老狐貍，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走到門口，樓一夢折回身來，將一堆絕密資料丟到桌上，拉起陳平安就走。
“哎，平安……”
“別搭理他，走！”
根本沒給陳平安發聲的機會，人已經被樓一夢連拉帶拽，帶出了會議室，陳平安回頭看了看，姜文淵并沒有追出來挽留，心里竟然有些失落，或者說不甘心。
他并沒有獲取自己想要的信心。
“別回頭，要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好處，就要學會打心理戰。”
樓一夢嘴唇微動，聲音很小。
“……”
陳平安瞳孔頓時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樓一夢。
合著剛剛樓一夢發那么大火，都是演戲呢？
人精！
陳平安以前覺得自己還算聰明，也擅長揣摩他人心思，可跟這些老家伙一比，自己太嫩了，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呢。
“走，咱們先回家。”
下樓，樓一夢帶人將依舊昏迷的李浮生帶上車，同時帶走了陳平安與阿爾扎兩人，至于姜天則被留了下來。
留下姜天在九局，就是樓一夢的態度！
“夢姨，到底什么情況啊？我現在全程懵逼呢，你能跟我細說嗎？”
上車后，陳平安沒忍住，再不問人都快憋瘋了。你
“人人都想長生。”
樓一夢吐出一口濁氣，“我，你師傅，包括這一次你們所營救出來的所有科研人員，其實都是為了長生做貢獻。”
“你剛剛看見的絕密資料，或者說，長島地下研究所里的東西，也僅僅是冰山一角罷了，姜文淵那老東西要你去解開這個秘密，被我阻止了！”
“什么狗屁祖國需要你，人民需要你，都是屁話！”
“普通人，別說長生了，連好好活著都困難，所謂長生，不過是一幫有權有勢的混賬，喪盡天良罷了。”
樓一夢滿臉氣憤，“不僅你師傅被人當槍使了，我和你也被人當成槍使了。”
“呃。”
陳平安還是一臉懵，樓一夢就顧著發泄心中不滿情緒，并沒有吐露太多有用的情報啊。
可看樓一夢憤恨不已的樣子，陳平安真不敢隨便打斷。
“早知道老娘潛心研究的寶貝，并沒有用在人類身上，反而成了權貴，成了歹人為禍一方的利器，我心里難受！”
樓一夢面露痛苦，“他們太無恥了。”
“他們是，上面的人？”
陳平安壓低聲音，用手指頭指了指天。
“不，是雄鷹國，是腳盆雞，還有血修羅這等邪惡組織。”
樓一夢搖搖頭，忽然盯著陳平安，問道：“你知道姜文淵想讓你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