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倒也沒配合，嘟囔道：“不太可能吧。”
“根據三星堆現有發現，三星堆文明那可是相當牛逼的，各種工藝，牛逼得不行，就比如說焊接工藝，這誰能滅得了三星堆文明？”
“有的！”
張啟航看著陳平安，笑了笑，接著道：“你說，萬一突然有一天，世俗界沒了靈氣，沒了空氣，所有人都要死。”
“咱們假設一下，三星堆文明當年出現在一個靈氣復蘇的年代，全民高武，每個人都是絕世高手，絕頂天才，三星堆文明雄霸天下，將全世界都給統一了。”
“可是，突然間，遇到一個更高文明的世界存在，它們要遏制三星堆文明的發展，索性一切之下，抽走地球所有靈力，三星堆文明就此，一夜之間覆滅！”
“這……”
陳平安不吭聲了。
坦率地說，張啟航這小老頭兒的思維有點天馬行空，但仔細一想，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就像一個池塘一樣，里面魚類資源豐盛，突然有一天，池塘的水沒了，魚也就干枯死掉了，就像消失的三星堆文明一樣。
“老爺子，有一個問題啊，三星堆文明到現在為止，沒有發現任何一件兵器，倒是有象征權力的黃金圣杖。”
“以及與神話故事后羿射日相關的金烏等等，這又該如何解釋？”
“人可以突然死亡，但兵器總該留下吧？文字應該留下吧？”
“呵呵，這些還不好解釋嗎？”
張啟航文言卻是笑了起來，“沒有文字記載，便說明他們有更牛逼的記載方式，符文是一種，玉簡，亦或者象牙，也是一種，比如，在其中續上某位強大武者的精神力量，記載他的生平，后人只需要輸入古武力量，便可以知曉曾經發生過什么。”
“正如白玉京的九層通天塔第九層，里面不一樣記載了很多與你，與陳龍象，與陳家有關的東西嗎？”
“……”
陳平安張張嘴，自己怎么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至于與神話故事相關的后羿射日的金烏，其實，不正好說明三星堆與高階文明有關系嗎？”張啟航再次反問道。
“……”
陳平安更沒法反駁了，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兵器這一點其實也好解釋，我們根本不知道那個文明當時采用了什么武器，或許他們的武器與我們理解的刀槍劍棍有本質性的區別呢？”
張啟航聲音再起，“打個比方，咱們現在幾乎人手一部手機，等幾百年上千年以后，子孫后代考古到底時候，把咱們挖出來，恐怕會因為咱們使用的手機就是板磚呢。”
“……”
陳平安聽后，尷尬賠笑，貌似還真有這個可能啊。
以后大家墓碑上面就不寫什么墓志銘了，連死者照片都給省了下來，直接雕刻上二維碼，大家想要知道有關死者的生平事跡，掏出手機掃一掃，不就什么都出來了嗎？
那不一樣沒有文字記載？
那樣的話，對于子孫后代，算不算文明斷層了？
“當然，我還有一種猜測。”
張啟航續上一根煙，猛嘬幾口，擰著眉頭，繼續說了起來，“同時，我更傾向于第二種猜測，我覺得這種猜測更靠譜。”
“哦？您來說來聽聽，小子我也學習學習。”
陳平安興趣完全被勾了起來，搬著小板凳，往張啟航身邊靠了靠。
張啟航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我覺得，三星文明極有可能搬走了。”
“搬走了？什么意思？搬家嗎？”
陳平安一聽，果然，這老頭兒想法很大膽啊。
“沒錯！”
張啟航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你想，三星堆遺址中，少有尸骨發現，根據對骨骼的鑒定，這些人的死亡，其實大多都是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就代表，他們不是突然遭受了某種外界沖擊，而導致族群滅亡。”
“我更傾向于，他們應該是找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或者說，靈氣更沖充足的地方，繼續生活了。”
“就像是，你的母親，你的奶奶來自古界，而世俗界之中很多古武高手，都向往古界，都在尋找前往古界的傳送通道一樣。”
“所不同的是，三星文明他們更像是全族搬遷走了，只留下一下不重要的玩意兒罷了。”
陳平安聽得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這個解釋，貌似更加合理啊，至少陳平安覺得可能性很大。
“你，你的意思是說，三星堆文明極有搬遷的地方，極有可能就是南極，就是南天門，是這個意思嗎？”
陳平安盯著張啟航堅定的眼神，他終于明白張啟航什么意思了。
“嗯。”
張啟航用力點了點頭。
“我的天啊。”
陳平安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這世界，貌似真的不是自己看見的那樣啊。
“南天門計劃擱淺了，還會重啟嗎？”良久之后，一直到煙頭燒到手指頭，疼痛讓陳平安清醒過來。
“怎么？你也想去南天門？”
張啟航目光玩味地看著陳平安，“小子，我不得不提醒你，南極那個地方，是真的會死人的，就算不死，一輩子困在其中都有可能。”
“這世界上，每個地方都有人想要探索，每天都有人在冒險，可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好的結果，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條路，就像是古武修行一個道理，一百個人之中，可能只有一個人會成功。”
“你考慮清楚了？”
“嗯。”
陳平安點了點頭，“首先，我個人對此很好奇，其次，靈兒竟然是我的人了，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生死不明，下落不明，總得給她一個交代才行。”
“不把事情搞清楚，不把南天門計劃搞個水落石出，她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張啟航聽后，對陳平安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觀，“你小子不錯，跟陳龍象那老狗一樣有情有義，不過，你爺爺當年可比你雞賊多了。”
“怎么又提我爺爺啊？”
陳平安就很無語了。
前半句夸得挺好的，后半句又針對自己爺爺，怎么了？兩個老人之間那點恩怨始終過不去了唄，進了棺材都解不開了？
“哼！”
張啟航冷冷哼了哼鼻子，“你可知曉，當年南天門計劃的領頭人是誰？”
“不會是我爺爺吧？”陳平安知道，張啟航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的，跟爺爺有關，那肯定就是爺爺了。
“沒錯！”
張啟航點了點頭，“當初定下的領頭人就是他，可你爺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有危險，直接不干了。”
“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呃……”
陳平安不吱聲了，尷尬地撓撓頭，爺爺這么做，好像確實有點不仗義啊。
多少有點貪生怕死的意思。
“當然了，你爺爺當年也是反對南天門計劃的，他要反對，倒也無可厚非，我只是覺得他知道一些什么，偏偏沒告訴老子，害得老子二十多年沒看見兒子兒媳了。”張啟航話鋒一轉。
“過去的事情我沒有參與，我也不知道爺爺是否知道一些什么，所以，我不過多評價。”
陳平安擺擺手，接著道：“我只說我自己。”
“若是南天門計劃重新開啟，若是有前往南極的機會，告訴我一聲，我去。我不一定能給你帶回來什么好消息，但我會竭盡全力。”
丑話還是要說在前面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免得以后張啟航這老家伙又來埋怨自己，到處破壞自己名聲，罵自己爺孫都不是東西。
“你想要機會？那還不簡單嗎？”
張啟航臉上露出詭譎微笑，“機會現在他就來了。”
“嗯？”
陳平安懵了一下，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就在你們從桑巴國起飛的時候，九局便重新制定了南天門計劃，目前正在到處招人，你要報名嗎？”
說完，張啟航看著陳平安，笑容愈發燦爛了幾分。
“沃日！”
陳平安心里暗罵老東西不要臉，就不能等兩天再說這事兒嗎？
“我當然愿意去了，不過……”
“哎！”
張啟航一擺手，打斷了陳平安，“我知道你擔心你們陳家的一堆破爛事兒，你放心，老夫自有分寸，既然張家與陳家已經聯姻了，我肯定會向著你們陳家的。”
“若是有了你爺爺的消息、行蹤，我也一定會及時告訴你，若老東西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老夫也會出手相助的。”
一張嘴，張啟航就斷了陳平安的后路，逼得陳平安不得不同意。
“好吧。”
陳平安沒轍，只能點頭應了下來，“日子定下來通知我即可。”
“你也別一臉不情愿。”
張啟航瞥了陳平安一眼，“我不要你表什么決心，南極恐怕跟你們陳家也有關系，你可別不當一回事，若是你能通過南天門計劃，找到另外一個高階文明，你們陳家的麻煩還算麻煩嗎？”
“南天門此行，是挑戰，是危險，也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