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越將車泊在陸公館附近，四周光禿禿的樹枝堆滿霜雪，風一吹，搖搖欲墜。

姜綰裹著大衣從陸公館走出，他推門下車，替她打了傘，“在老宅的事我聽寶寶說了。”

她垂眸，“其實也沒什么。”

“要去吃飯嗎？”

她這些天沒什么胃口，吃什么吐什么，現在也確實是餓了，點頭，“好。”

…

宋斯越在望月樓預訂了位置，二人走到臨窗座位，他替她拉開椅子，待她落座，喊來了服務員。

點完菜，姜綰目光落在白茫茫的窗外，“師哥，海城的冬天冷嗎？”

他頓住。

“肯定沒有帝都冷吧。”她像是自問自答。

宋斯越看著她良久，“小綰，要跟我回海城嗎？”

姜綰這時收回視線，與他對視。

“我只是問問，如果你在帝都待得不開心，就跟我回海城吧。”宋斯越擺弄桌上的餐具，想到什么，又繼續補充，“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看海嗎？我正好有一套空置的海景房，你喜歡的話，我可以低價賣給你。”

畢竟以她的性格，他要送，她也不會收的。

姜綰抿了抿唇，“我考慮考慮吧。”

宋斯越點頭。

用餐途中，姜綰起身去了趟洗手間。蘇依茗與母親到餐廳吃飯，她轉頭，不經意看到姜綰的身影，臉色驟然變了變。

蘇母見她杵在原地不動，“依茗，看什么呢，林家的人在包廂里等著咱們了。”

她藏起眼底的狠意，“媽，您先進去，我有點事。”

蘇母也知道女兒本就不滿這門婚事，可丈夫跟蘇老心意已決，她實在沒有辦法了，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快點吧。”

姜綰剛進洗手間，蘇依茗后腳就到了，看著姜綰走進格子間，她拿桶接水，隨即將拖把卡在了門栓上。

姜綰聽到動靜，下意識拉了門，沒拉開。

“誰在外面！”

蘇依茗將接好水的桶拿進隔壁間，踩在馬桶上，潑了過去。

姜綰幾乎沒能躲開，冰冷刺骨的水頃刻襲來，淋濕了她。

做完這一切，蘇依茗冷聲呢喃著，“姜綰，你就好好待在這吧！凍死你！”

“放我出去！”姜綰忍著徹骨的寒，用力拍門，對方的腳步聲已然離去，反手關上了洗手間的門，把洗手間維修的指示牌擺在女洗手間門口。

姜綰渾身打哆嗦，尤其一身厚衣裳沾了水，厚重沉淀，寸寸是浸入肌膚的寒意，她想要打電話，但意識到手機就放在桌上，只能靠在墻板抱著身子等有其他人進入。

她實在想不到是誰整的惡作劇。

難道是熟人嗎？

好在這狹窄的空間里稍微能讓她不那么寒冷，但濕透的手腳已經懂得麻木了…

蘇依茗得意洋洋地回到餐廳包廂，剛進門，林家的長輩略微不滿，尤其林夫人，“兩家吃個飯都還能遲到，讓長輩等著，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林夫人在娘家是長女，性格相當強勢，哪怕嫁入林家，兒子跟丈夫都聽她的。尤其自己的親妹妹還是周家夫人，姐妹倆報團取暖，林家想倚靠周家，自然要討好林夫人。

蘇母尷尬地解釋，“依茗剛才有點事，跟我說了。”

“什么事都比吃飯重要嗎？”林夫人瞥了蘇依茗一眼，不顧母女倆的尷尬，繼續說，“我林家雖比不上帝都的名門世家，可在蘇城那也是有頭有臉的。嫁入我林家，這些細小的規矩也是要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