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失控欲要沖上去，三兩個保鏢攔住她，她紅了眼眶，掙扎大吼，“師父到死都念叨著你！你為什么…為什么恨他！就因為他是盜墓賊的身份嗎！誰都可以看不起他，可你是他最想念的親人啊！”
“綰綰…”林教授試圖想安撫她。
可她根本聽不進去，崩潰哽咽，“他死的時候，還讓我帶著你的平安福來找你，他說…他對不起你，那些年他只要跟我談起你他眼里都有期待，一個人的時候他會坐在蕩秋千上發呆，會看著照片發呆。哪怕彌留之際，他都在問我，你是不是不愿意見他。”
姜綰險些喘不上來氣，大口呼吸。
保鏢怕她摔著，扶住了她。
她推開，踉蹌地站穩，“所有人都可以恨他，都可以唾棄他，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他是對得起別人，對得起他自己的家人嗎？”陸老太太打斷她的話，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動容，“在他眼里，家人還不如那一村子的人。他撫養了你，你站在自己角度上想自然會認為他沒錯。可你若是站在我的角度上看待這件事你就能體會我的感受了。”
她渾渾噩噩地定住。
“你真以為我母親跟兄長是真遭遇什么泥石流啊，那是因為他們在尋找墓穴位置時炸了山體，恰好那幾天都下雨。你說巧不巧，我兄長生病了，我母親騎著車送他到城里看病，偏偏就被坍塌的泥石活埋了。你說我該不該恨？”
陸老太太擲聲有力地反問。
姜綰徹底呆滯在那。
世界仿佛坍塌了。
陸老太太轉身，打開車門，忽然停住，“姜綰，我也不想太為難你，你主動把婚離了，該有的好處我一樣不會少你的。”
她坐進車內。
沒多久，保鏢也都跟著上了車。
林教授嘆氣，轉頭看向姜綰，也擔憂，“綰綰，你沒事吧？”
她從最開始的激動到現在的平靜，像經歷了兩個跨度。
她接受不了陸老太太對師父的唾棄，只是因為她站在了她自己的角度，聽著她所知的情況。
她不了解她的恨意從何而來。
而現在…
姜綰回過神，聲音沙啞，“林教授，很抱歉，我過幾天再來看您跟師母好了。”
林教授能理解，點頭，“好。”
…
陸氏，沈薇瀾端著一杯咖啡敲開陸晏舟的門，得到允許，她進屋，“阿舟，你都看了一上午文件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陸晏舟低頭看腕表，“不用，處理好這些，江真會接替我。”
沈微瀾把咖啡擱下，并未離開，“阿舟，其實我也想幫你，畢竟江真一個人也不一定都處理得來。”
陸晏舟掀起眼皮看她，沒說話。
這樣的審視，令沈微瀾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意，“阿舟？”
陸晏舟剛要開口，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頭的人說了什么后，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母親見到了姜綰？”
“是的，在帝都大學，老夫人跟夫人承認了她的身份，兩人為此還…總之夫人知道老夫人心有怨恨的真相后，有些崩潰，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