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瀾察覺到什么,沒來由地僵住,但此刻她不敢有任何小動作,只暗暗攥緊手。
程淺停頓數(shù)秒,頷首解釋,“沈小姐要拍片復(fù)查,我陪她過來。”
姜綰這時也看向程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程淺的身型包括聲線,都有點(diǎn)像那晚山底下的男人…
陸晏舟淡淡嗯,“我母親那邊呢?”
“江真在照顧。”
“好,辛苦了。”話落,他抱著姜綰,徑直離去。
等他們一走,沈薇瀾不由緊抿唇,臉上哪還有剛才那副擔(dān)心又無辜的善良模樣?
滿是冷意。
“沒打斷她的腿,還真是可惜了。”
程淺蹙眉,走近,“三爺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起疑了,近段時間你安分些吧。”
“你怕了?”沈微瀾轉(zhuǎn)過身,直視他,眼里帶著嘲諷,“也是,畢竟他是你跟高也的救命恩人,因?yàn)閻凵衔叶龀霰撑阉氖拢阈睦镆欢ê芡纯喟桑俊?/p>
程淺低垂著眼,一聲不吭。
沈微瀾用纖細(xì)手指勾住他外套紐扣,“陸晏舟在找開槍的嫌疑犯,只要一天不落網(wǎng),他就會懷疑,所以盡可能的找個替死鬼吧。”
“你有人選?”他眼皮蹙動。
“當(dāng)然。”她低吟一笑,挨近他側(cè)耳,“這種時候,就該拔掉陸二爺身邊的爪牙了。”
此時,陸晏舟帶著姜綰回了酒店套房,他將她放在軟皮沙發(fā)上,“最近先停掉你的工作,好好養(yǎng)傷。”
“我只是輕微骨裂。”
“你想以后當(dāng)個瘸子?”男人挑眉。
姜綰搖頭,擠出笑,“休息,我休息行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陰影覆上,她沒來得及反應(yīng),男人高大的體魄將她抱住,此刻卻像依偎在她懷里。
男人濃密柔軟的短發(fā)扎到她臉頰,癢癢的,鼻間是他淡淡的洗頭水香。
她張了張嘴,“陸晏舟,你…”
“讓我抱一會兒。”
她沒再說話,也沒推開他。
靜默片刻,陸晏舟捏住她下巴,轉(zhuǎn)向他,“我若是來晚了,你這輩子就得坐輪椅了。”
她垂眸,想到被人推倒,又被人踩住腳的舉動,這目的明確,絕不是巧合。
就像陸晏舟所說,如果他來晚了,恐怕她就不僅是輕微骨裂了。
“看來是有人巴不得我殘廢啊。”
陸晏舟眉眼微沉,這時,傅岑給他打來了電話,他起身走到一旁接聽。
傅岑說,“都送到派出所了,放心,有鄭部長作證,那幾人以破壞文物的罪名扣留了。至于那人的傷勢,被判為互毆。”
他佇立在落地窗后,眺望遠(yuǎn)處,“背后指使的人呢?”
傅岑沉思數(shù)秒,“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
他沒說話。
對方深吸一口氣,緩緩啟齒,“是伯母。”
陸晏舟沉默,表情凝重。
姜綰拄著拐杖走到他身后,“是不是查到幕后黑手了?”
他結(jié)束電話,回頭望向她,窗外的光線照在他背影,身形逆著,襯得他面孔晦暗不清,“再查了。”
她扶住拐杖,“我住這的事,你順便幫我跟郭阿姨知會一聲。”說著,她一瘸一拐就要回臥室。
身后,是他喊她的聲音,“綰綰。”
姜綰停下,回頭,目之所及是他深情的眸,“干嘛?”
他鎮(zhèn)定自若,嘴角含了笑,“好好養(yǎng)傷,婚禮還要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