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蹙眉。
她沉默不語，只是一步步往前。
修道院外，有諸多雕塑，連起來是一幅幅具象畫，訴說著光明神主救贖人間的偉大事跡。
而屋頂尖塔上的十字架，更是純粹，濃郁的圣光如同水波一般蕩漾著。
這城市的人實力不咋樣，但這圣光卻格外純粹與強大。
可露西沐浴在圣光之下，竟然微微有些不適。
那圣光，要幫她洗禮一般！
但她可是露西，露西·米迦勒！
她身上的圣光何其純粹，擁有的是最強熾天使的權柄，怎么可能被這樣一座城市隨便一座修道院蓋過去。
露西眼睛微微瞇起，不過并沒有做什么，只是沐浴在圣光中走進修道院。
修道院內，此刻有些寂靜，并非里面沒有人。
恰恰相反，整個殿堂中，此刻坐滿了人，他們都在位置上，雙手十指相扣，正在禱告。
而在盡頭處，一座巨大神像之下，一個神父手持十字架，是他在帶領信徒做禱告。
“這……”林辰嘴角微微扯了扯。
而露西，則是瞳孔猛地一縮，露出嚴肅的神情。
這里的一切倒沒有什么問題，可是，那座神像，卻讓露西和林辰都感到驚訝。
那并非光明神主，也不是受難的神子，而是熾天使。
但林辰記得在圣第一日大教堂，那里也供奉了熾天使，卻沒有一尊與眼前這一位是相同的。
不在七位熾天使之列？
但六翼天使，就是熾天使的位階無疑。
“血天使？”林辰心頭一動，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即便血天使在外形上，與熾天使是極為相似的，同樣是六翼！
“這神像的樣貌形態，怎么看著像是撒斯姆”，白書道。
白書當然是了解光明圣堂的，幾個熾天使血天使，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但也查閱過相關資料。
撒斯姆是欲望天使。
不過與切茜婭被封印不同，撒斯姆是被證實已經消散的血天使，其力量權柄，已經回歸了神主神國之中。
早已不復存在。
“為什么這里會有撒斯姆的神像，這里的人在為撒斯姆提供信仰愿力？”露西震驚道。
撒斯姆，是當今光明教會的教皇親自執行的神圣裁決，當時加百列與米迦勒都附身在圣子身上，進行的觀禮與監督。
之后撒斯姆在審判之中化作灰燼，教皇也因此功績加冕為皇，從前任教皇手中接過了教皇權柄。
可這里竟然出現了撒斯姆的神像！
這說不通！
就像依舊有人信仰撒斯姆，但撒斯姆作為血天使，與圣光又有什么關系。
無盡的圣光，只會讓撒斯姆承受煎熬，再多的信仰愿意，也不可能讓撒斯姆重新回歸。
天使唯一的誕生之法，就是從神主神國之中誕生。
信仰愿力凝聚的香火神明，不是天使。
“撒斯姆是欲望天使，可以勾動人的所有欲望，但現在，我的欲望卻變少了，這種立反，是因為撒斯姆在圣光之中？”林辰疑惑問道。
露西沉默不語。
所以進入這城市之后，感受到的違和感便是來自撒斯姆嗎？
這里的圣光沒有勾動人心深處的欲望，恰恰相反，是將欲望降低了。
所以這個城市才會如此平和。
“這么看，烏列大人的失蹤，也不是巧合”，露西低語道。
“走吧，這里也沒什么可看的了”，林辰道。
修道院中的一切，除開神像竟然是一尊血天使之外，其他的也就沒什么了，非要說問題，那就是這里的人拜錯了神。
兩人隨即離開了這座城市。
到了城外，圣光的影響消退，沒來由的，兩人都是有些不愿，心中涌現一種想要回到城中的念頭。
脫離圣光之后，欲望反而開始加強了嗎？
“有點意思，圣光中壓抑的欲望，在脫離圣光之后反而會加重，這說是洗腦也不為過吧！”林辰輕哼一聲。
這雖然不是往腦子里灌輸諸多觀點信息，但通過對各種欲望的掌控，卻也達成了信仰光明的結果。
如此手段，怎么可能傳播得慢？
露西臉色有些難看，光明教會的教義，不該如此被踐踏！
當下露西化作一道圣光，掠向遠處。
林辰瞬息跟上。
他們在前往另一座城。
第二日，另一座大城遙遙在望，這座城，規模十倍之前那座城，算是巨城了，人口也達到了數百萬之巨。
不過城中強者，最強也只是至尊而已。
這座城要比之前那座更為繁華，中央區域的修道院，也要更為宏偉壯觀。
巨大的雕像，令人感嘆神明的偉大，行走在潔白的巨柱之間，都將讓人對神明增添崇敬之情。
露西和林辰再度來到修道院內。
今天似乎不是禱告的日子，里面并沒有人，空蕩蕩的，只有一位神父拿著幾片葉子，沾上圣水，在祭灑。
第一時間兩人就是看向那神像。
依舊是撒斯姆！
還是那位欲望天使！
“不過神像中并沒有神胎里像，這里的信仰愿力，好像無法凝聚出對應的香火神明”，林辰道。
林辰擁有晨曦劍，所以對香火還是有研究的。
他依稀能夠看到香火的走勢，并沒有匯聚在神像之中。
“問問看吧”，露西道。
林辰點點頭，這座修道院足夠大，而眼前這位神父，也是城中的最強者，十四境的至尊人物，估計是活了數萬年的存在。
相比于上一個神父，他能夠接觸到更高層的東西，知道的應該不少。
當然，說是問，實際上可沒有這么禮貌。
寰宇鎮魂功運轉，林辰直接開始搜索這位神父的記憶。
很快，林辰也便探查到了有用的信息。
這神父是圣第零日大教堂走出來的，被派遣到這座城市作為修道院的神父。
圣第零日大教堂？
露西聽到這個說法，表情都是有些精彩。
這都什么跟什么，是說要比圣第一日大教堂還要更早不成？
露西感覺有些可笑。
“這圣第零日大教堂，是在一個叫做圣域的地方，對照三號陸塊的地圖，跟神料工坊不算太遠，算是三號陸塊的中心地帶！”林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