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這情緒，也不知道崩了多久。


    到這會兒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滿懷期待一件事情，卻事與愿違，會讓人的難過加倍。


    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像是沒了勁兒，好在他用力扶著她。


    陳律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心疼又心酸，更多的是有一種無力感，現實從來不會善待任何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愁。


    他又自責，似乎她所有的壓力來源，都是因為他。


    陳律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拉開她的包，找出紙巾給她擦眼淚，低著頭哄道：“我沒什么失望的，來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本來我應該出去先給你買驗孕棒驗一驗，但是昨天太晚，我嫌麻煩沒去，這么說起來也是我自己偷懶了，現在怎么還是你給我道歉？”


    她低著頭沒說話，但眼淚還是大顆大顆滾下來，他改成雙手把她圈在懷里。


    陳律也沒有勸她別哭，相反他認為哭一場反而是好事，平常她都假裝樂觀，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反而容易憋出問題。


    路過的人都看著他們，陳律把徐歲寧整個人都擋著，很久之后她有點累了，也有點悶，才從陳律懷里探出頭來。


    “是我期待值太高了。”徐歲寧把臉貼在他胸膛上，悶悶不樂的說。


    陳律想了想，說：“歲歲，你有沒有想過，是上帝造我們娃的時候，更加細致，上帝想送給我們一個漂亮的大寶貝，所以晚了一點，我們別心急，好不好？”


    徐歲寧無語的瞪了他一眼，說：“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陳律拉住她的手心，笑著看她沒說話。


    “你真的不失望么？”她最后有些不確定的說。


    陳律道：“要說一點沒有，你肯定也不相信，但我之前就想過這種結果，所以真的就還好。”


    她重重的松了口氣。


    兩個人來醫院檢查這事，早上也是跟謝希說過了，兩個人剛到家，謝希就打電話來問結果。


    陳律道：“您別在歲歲面前提這事。”


    謝希明白了他的意思，嘆了口氣，“你放心，我肯定注意，也不會催你們。就是寧寧這壓力，不知道得多大。”


    陳律握著手機沒說話。


    下午他回了公司，晚上回來的時候，徐歲寧還是在沙發上坐著，電視放著，但她雙眼卻不知道聚焦在哪。


    那種不愉快的心情，真的特別容易察覺，看一眼，就知道她整個人低沉的厲害。


    陳律嘴角止不住的往下抿，看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徐歲寧看了他兩眼，說：“陳律，你別擋著我看電視啊。”


    “我沒有電視好看？”他拉下老臉問。


    徐歲寧一直覺得，臉蛋天才這個詞匯，特別特別適合陳律。但好看是好看，她習慣了，也沒有必要一直看啊。


    “你比電視好看多了。”她配合的說。


    “你想不想出去旅游？”陳律問，“我們也有好久時間沒有出去過了。”


    “不想去。”她無精打采的說。


    陳律抿著唇，最后張開手臂說：“那抱一抱。”


    她敷衍的伸手抱了抱他。


    “陪我出去吃個飯，行不行？”陳律道，“咱們也好久沒有約會了。”


    徐歲寧興致缺缺的說：“現在這種約會，都沒有什么意思的，約會還是年輕那會兒，最讓人心潮澎湃，臉紅心跳。咱們都一大把年紀了。”


    陳律無奈，徐歲寧可不可以再不講風情一點。


    最后他還是把她給拉出門了，帶著她去了一所附近的大學，學校的夜晚，到處是小情侶卿卿我我，幾乎霸占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陳律穿著平常的衣服，倒是挺像在學校里上學的碩士博士。跟徐歲寧一起，倒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徐歲寧一進去，就撞上了小情侶親嘴兒。


    還是壓在樹上親的。女娃兒嬌小，男孩兒高大，很有美感。后來女孩兒脫了力，雙手抱住男孩兒的脖子。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果然還是年輕好啊。


    隨后她又想起大學里，學校周年慶，陳律親自己那次，她回頭看他說：“你當時有沒有人家小男生這么會？”


    見他不解，又開口說：“就周年慶那次。”


    陳律道：“我是當事人，怎么可能看得見？你倒是挺會的，三下兩下手就從我衣擺探進去了，那種小小的勁兒撫摸我的后背。我當時想，即便我被你拐到賓館去了，那也只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