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覺得眼皮好重，她努力想睜開，她不要段明杰出事兒。

前世的段明杰成功之后拋下一切，如今的他更加強大，他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個世界帶來的快樂，他不該離開這個世界。

她要醒，她要陪著段明杰。

鄭衛國和專家們看著陸瑤的眼睛抖動的越來越明顯，都屏足了呼吸盯著她。

慢慢地，陸瑤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鄭衛國喜極而泣，“瑤瑤！”

“媽媽！媽媽！”

外面段海洋和段海昇的聲音傳了過來，但是這里隔音很好，他們也只能隱約聽見。

鄭衛國看向軍醫院的院長，“周院長，讓我兩個外孫進來吧。”

院長陷入了為難，這不符合規定。

鄭衛國保證，“出事兒了我自己承擔。”

鄭衛國知道，這或許是瑤瑤醒來唯一的機會了。

院長抿了抿唇，“領進來吧。”

鄭衛國大步出去接兩個孩子，放學回來的段志偉和段艷艷也想過去。

“不能進去太多人，你們在外面等消息。”

顧福蘭蹲下身抱住段海洋，“海洋，進去后告訴你媽媽，奶奶經常打你。”

段海洋不解，“奶奶沒有打我，奶奶對我很好。”

顧福蘭紅著眼眶撫摸著段海洋的后腦勺，“海洋，奶奶對你好，所以你聽奶奶的話，就說，你爸爸為了媽媽去外地了，奶奶記恨她，總是私下里打你，罵你，告訴你媽媽，我把你的腿掐紫了，還偷拿你爸爸的錢寄回去給你二伯。”

眾人明白顧福蘭的意思了。

鄭衛國：“奶奶說的話記住了嗎？”

段海洋似懂非懂，但是他記住了。

鄭衛國抱著倆孩子去了急救室。

顧福蘭雙手合十，轉著圈拜，“各路神仙，保佑我兒媳婦兒醒過來，我顧福蘭愿意折損壽命，換取我兒媳婦兒的壽命，各路神仙顯靈......”

顧福蘭輕聲拜著，旁邊的陸建國和于萍他們看著顧福蘭的眼神都變了。

不管這位老太太是為了她兒子，還是為瑤瑤，都是真心希望陸瑤能醒過來。

于萍知道顧福蘭和她一樣信這個，越是信越不敢發誓，顧福蘭肯發誓，那就是真心的了。

鄭衛國把段海洋和段海昇放下，聽到媽媽喊爸爸的名字，段海昇哇哇大哭。

段海洋看到這么多醫生也害怕了，他年紀雖小，但是也知道媽媽病得很厲害，不然不會來這么多醫生。

他晃著陸瑤的胳膊，聲音帶著恐懼，“媽媽，媽媽，你醒一醒，我想你媽媽。”

段海洋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顧福蘭交代的話他是一句話也記不起來了，他好害怕。

鄭衛國只好代替他說，“瑤瑤，你就睡吧，你婆婆認為段明杰是因為你才墮落的，她把氣撒在了孩子身上，還把段明杰的錢給了他二哥，你睜開眼看看你兒子身上的傷吧，青一塊紫一塊，你婆婆仗著倆孩子姓段不姓鄭，不讓我管，你再不醒，你和段明杰的孩子就只能被你婆婆虐待了。”

鄭衛國發現陸瑤身子隱隱發抖。

段海洋抓住陸瑤的胳膊，“媽媽，媽媽！”

下一秒，陸瑤猛地睜開眼。

段海高興地蹦起來，“媽媽醒了，媽媽醒了！”

鄭衛國俯身，“瑤瑤。”

陸瑤剛睜開眼，還不太適應外面的光，醫生連忙在她眼睛上遮了一塊布。

鄭衛國皺眉，“醫生，您這是？”

“病人太久沒有睜開眼了，需要適應一下。”

鄭衛國松了口氣，他還以為瑤瑤怎么了。

過了會兒，醫生彎腰拿下布，關掉了急診室的燈，“陸瑤同志，你感覺怎么樣？”

鄭衛國：“瑤瑤，你說句話。”

陸瑤微微動唇，“爸，我老公呢。”

鄭衛國眼落熱淚，“瑤瑤，你終于醒了。”

陸瑤再次問道，“段明杰呢？”

鄭衛國：“段明杰去西藏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先讓醫生給你做檢查。”

鄭衛國擦掉眼淚，“醫生，麻煩你們了。”

幾位專家聯合坐診，確定陸瑤沒什么大問題，觀察一小時便可轉入病房。

段海洋和段海昇圍在陸瑤跟前跟陸瑤說話，陸瑤疲憊極了，但還是安撫他們。

“媽媽沒事兒。”

她好像聽到婆婆虐待倆孩子，可是她怎么這么不信呢？

“奶奶打你們了嗎？”

段海洋搖頭，“沒有，奶奶沒有打我們，但是她非要我說她打我們了，媽媽不要怪奶奶，奶奶對我們很好。”

聞言，陸瑤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婆婆這是想要激怒她，讓她醒呢。

她沒想到自己還能醒過來。

“爸，你想辦法聯系段明杰好嗎？”

鄭衛國哽咽落淚，“好，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