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恍然大悟，這才驚覺自己進入了誤區，他們實力飛升，所以心境也膨脹了，差點就忘了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姬無雙……

甚至還產生了不好的念頭，好懸好懸，差點就要犯病了。

東皇太山拱手一禮，“……多謝軒轅人皇指點。”

軒轅鑄頷首，不急不緩將劍收起，一起收起的還有那人造歸墟石。

他細細打量人造歸墟石，眉頭越蹙越緊，就連握著歸墟石的手都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其他四位人皇發現了他的異常，不解道：“軒轅人皇，可是這人造歸墟石有什么問題嗎？”

軒轅鑄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雖然面色如常，可是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了，他輕笑道：“這人造歸墟石沒問題，我只是在想去看看族中弟子們的情況，也不知道那些小東西們，有幾個可以留在鳳星圣城，希望不要丟臉才好。”

其他幾位人皇硬生生擠出笑容，心中瘋狂吐槽。

誰不知道那軒轅瑤光是鳳星圣城的主事之一啊，軒轅鑄這么說，故意戳他們肺管子，嘲笑他們“后繼無人”對吧？

可惡，早知道當年就讓小家伙們努努力了，他們可不想將來看軒轅一脈的臉色啊！

……

落星閣。

姬無雙閉關煉器，誅顏則留在閣前替她護法，雖然說不會有人來唐突她，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因為姬無雙此次煉器的材料，可是那特殊歸墟怪的獠牙。

這獠牙早已不是普通的材料，而是得兩個寰宇之精粹的奇珍異寶。

無論是那特殊虛空怪，還是葉一，雙方都是各自寰宇至強之一……

這獠牙得了雙方的力量，又在混沌無垠之海中溫養了萬萬年，其之強大不言而喻。

誅顏手中抱著一把小玉劍輕輕打磨，察覺有人靠近，這才抬眸看去，來人正是軒轅鑄，只是現在的軒轅鑄遠沒有平日的風度，神情頹敗，周身都纏繞著一股陰暗晦澀的氣息。

軒轅鑄沒問姬無雙的行蹤，只是撩起袍角坐在了誅顏的身邊，從懷中拿出那可“人造歸墟石”遞給誅顏。

誅顏看了一眼，接過歸墟石隨手掐了個道印，一團“小泥巴”赫然出現在他掌心。

突然被揪出來的小泥巴吃了一驚，軒轅鑄也吃了一驚。

小泥巴：“？？？”

臥槽？

主人不是在閉關嗎？這位為什么能越過主人直接把它召喚出來啊？

嗚嗚嗚，讓它獨自一人，哦不對，是獨自一個泥巴面對他，它好怕啊啊啊啊！！！

誅顏將人造歸墟石塞入了渾身僵硬的小泥巴嘴里，淡淡道：“吃。”

小泥巴：“……”

嗚嗚嗚，吃就吃。

小泥巴干巴巴吞了這“人造歸墟石”，表情凝重得像上墳。

誅顏頷首，學著姬無雙的模樣，親親拍拍它的腦門，溫柔道：“乖。”

小泥巴差點當場噎死，好半晌才把歸墟石咽下，然后團在原地一動不動。

軒轅鑄狐疑：“這是……”

誅顏戳了戳小泥巴，淡聲道：“這是無雙的契約者，叫小泥巴。”

軒轅鑄不知想起什么，苦笑道：“不愧是她，身邊的伙伴也奇形怪狀的。”

誅顏抬眸道：“你過來是為了送這個？”

軒轅鑄沉默片刻，啞聲道：“是，也不是。”

“你說。”

軒轅鑄垂眸，許久后艱難開口，“……關于當年的事情，小無雙不準備追究嗎？”

誅顏：“肯定要追究，姬家已經覆滅，魔族那邊一樣，媧皇殿的也收拾了，其他的幾位就算躲起來暫時不見蹤跡，但遲早逃不掉，這里面也包括你認識的那位，所以你若是來求情的，可不用說了。”

軒轅鑄震驚看向誅顏：“你、你知道？”

誅顏頷首：“我知道，無雙也知道。”

軒轅鑄：“……”

軒轅鑄茫然垂頭，許久后苦笑一聲，起身道：“我不是來求情的，我只是看到人造歸墟石后，才想起來……我……我不知道……我對不起小無雙……如果小無雙找到他，能不能先別殺他，我有點事情想問一問他。”

“等無雙出來，我會轉達，但你能不能看到那人，這由無雙決定。”

“好，多謝。”

軒轅鑄道了謝，抬眸深深看了眼落星閣，良久才轉身離開。

一句滿懷苦澀的“對不起”被他留下，緩緩回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