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濟作為裴楚彥的貼身護衛,自也不必說。
只是在行至東和國皇宮附近的時候,陸星晚卻后撤一步,攔住了裴楚彥和林濟的去處。
“裴楚彥,我自己前去。”
裴楚彥見陸星晚如此堅定,也知曉,自己沒有反駁的意義。
他只微微張了張嘴,眼神中帶著幾分的擔憂。
可林濟卻坐不住了。
他忙策馬上前,同陸星晚接近了幾分。
隨即,便翻身下馬,鄭重對著她行禮。
“公主,不可!”
“如今這東和國皇宮之中,尚且不知是何情況?!?/p>
“公主又人生地不熟,若是有屬下與國公爺在,或許也能幫助公主一二?!?/p>
“林濟?!迸岢﹨s開口,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長公主殿下的功夫在你我之上,定能安全無虞,我們只管在此處等候公主便是。”
裴楚彥這話說的決絕,陸星晚便轉過頭來,對著他微微頷首。
算是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隨即,她便將自己的馬匹交到一旁鄰林濟的手中,快步提腿,向皇宮的方向飛去。
每次瞧著長公主殿下的輕功,林濟都頗為感慨。
可如今,他卻仍帶著幾分狐疑的看向自家國公。
國公爺今日的表現,實在是怪異。
往日里,國公爺不是對公主甚是記掛嗎?
今日怎的這般放心?
可接下來,裴楚彥卻只是伸手接過林濟手中的韁繩。
他就這樣慢悠悠的前行,與兩匹馬一同融入這市井之中。
那背影,倒是頗為瀟灑自在。
渾然沒有對長公主殿下的擔憂。
這對嗎?
國公爺他正常嗎?
可林濟心中再是疑惑,也只能壓下,快步追了上去。
國公爺自有自己的打算。
陸星晚見身后已然沒了林濟與裴楚彥的身影,便提起靈氣,開始隱匿自己的身形。
她在這東和國的皇宮之中,飛速穿梭著。
望著面前朱紅色的宮墻,晚晚倒有幾分的恍惚。
這東和國到底是比大楚國要小上許多的。
所以連這皇宮,自然也是比大楚國的皇宮小了幾分。
不過,已是足夠。
不知陸星言方到這東和國的時候,有沒有大鬧一場?
至于她同她那夫君,又是如何相處。
陸星晚的確是有幾分好奇。
想到這里,她腳下的步伐快了幾分。
皇宮之中的布局,大體都是相同的。
所以她直奔著皇帝所居住的宮殿前行。
穿門而入,卻被面前一股撲面而來的霉味嗆到。
陸星晚輕咳一聲,繼續往內走去
這宮殿內,的確是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陸星晚往前走去,卻見那案幾上,仿佛還是半年前的戰報。
墨跡自是早已干涸。
不是說,他們二人是被軟禁在這皇宮之中嗎?
難不成這群皇室子弟裝都不裝了,直接將人關起來了?
自己倒只能動用靈力了。
陸星晚便雙手結印,開始調動自己周身的靈力。
隨著她指尖那一抹靈力直奔著西北方向而去,陸星晚便微微蹙了蹙眉。
西北方向?
難不成是冷宮?
雖是心中疑惑,陸星晚的腳下步伐也沒有絲毫停歇。
她便足尖輕點,繼續在這半空之中,直奔著西北方向前去。
因著她隱匿了身形,所以這整個皇宮之中,自是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當“冷宮”兩字歪斜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陸星晚心底,還是有那么一絲詫異的。
陸星言竟真的搬到冷宮來了?
她倒是能忍了?
她輕輕地穿過這半掩的門,往宮內行走。
只見墻角處那幾只歪斜的桃樹,竟還開出了零星的花朵。
“你當心些?!?/p>
一聲虛弱的男聲傳入陸星晚的耳中。
陸星晚側頭往那半掩的窗內瞧去。
卻見似是有兩人正在那桌前,低聲議論著什么。
面上也帶著幾分笑意。
陸星晚甚至瞧見,那墻角的竹筐里,還有一些新鮮的蔬菜。
“你不必擔心我,且養好自己的傷病,我們才能早日離開此處。”
這皇帝聞言,卻一把握住了陸星言的手腕。
“星言,是我連累了你,若是你在大楚國,過的定不是現下這般的日子?!?/p>
陸星晚撇了撇嘴,對這皇帝的話,卻是并不贊同。
以陸星言的性子,若是留在大楚國,陸星晚甚至懷疑,她會被夫家給害死。
她也是命好,碰到了東和國的皇帝。
很快,陸星晚便上前,叩響了門。
這冷宮之中許是許久沒有人來過,陸星晚突如其來的叩門聲,倒將這夫婦二人嚇了一跳。
他們驚恐地對視一眼。
這皇帝卻對著陸星言的方向微微搖頭。
“星言別怕,我去瞧瞧?!?/p>
當看到陸星言瑟縮在那恪帝的身后,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陸星晚便只是冷哼一聲。
“你從前倒也是個膽大的,如今便只在此處任人宰割了?”
陸星晚這熟悉的聲音在陸星言的耳畔響起,竟讓她的淚一瞬間便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這倒將陸星晚驚到了。
她連連后退,對著面前的皇帝擺手。
“你這是做什么?”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罷了,竟將你嚇成這般?”
在恪帝狐疑的視線之中,陸星言卻一步沖上前,撲到了陸星晚的懷中。
陸星晚的身量高些,陸星言如此,竟直接窩到了她懷中。
陸星晚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和陸星言拉開距離。
可陸星言卻將她抱得緊緊的。
隨即,更是哭的涕泗滂沱。
陸星晚見她如此,便一臉尷尬地與面前的恪帝對視一眼。
她伸出手來,拍了拍陸星言的后背。
仿佛是在安撫她。
“拿出你從前在大楚皇宮的勁頭來?!?/p>
“你放心,今日我既來了,就算將這整個東和國的皇宮拆了,也一定替你做主?!?/p>
“你這模樣,當真是有愧于太子哥哥對你的愛護。”
“倒讓這些番邦小國,小瞧了我們?!?/p>
陸星晚越說,越是激情昂揚。
可忽然卻瞧見了恪帝低下頭,不敢同自己對視的模樣。
她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便又一臉不自在的看向面前的恪帝。
“姐夫莫要誤會,我不是說你。”
“是你們那些......”
聽陸星晚稱呼自己為“姐夫”,恪帝霎時便紅了臉。
又忙對著陸星晚拱手。
“原是長公主殿下,是我失禮了。”
他既與陸星言感情頗深,自也聽陸星言說起過許多她與陸星晚之間,“相愛相殺”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