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那樣的親人嗎?”程惠道。
高啟山頓時不吱聲了。
不說昨天晚上那女人不理智的樣子,擔(dān)心女兒,失態(tài)可以理解。
但是她那么污蔑程惠,心地肯定不咋滴!
“而且我還查到,當(dāng)年是她故意陷害她姐姐,讓她姐姐離家出走,遭遇不幸。”程惠也實話實說道:“事后,她還多次尋找她姐姐,想要滅口。”
高啟山頓時吸了口涼氣:“怎么會這樣!”
“因為她搶了她姐夫。”程惠道。
高啟山?jīng)]氣了。
“所以這種人家,我不想認(rèn)親。”程惠道:“我婆婆應(yīng)該也是這個意思,不然她又沒失憶,想回家當(dāng)年就回了,她是徹底失望了吧。”
高啟山道:“那就不認(rèn)!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女人!”
程惠笑笑,惡毒的人多的是,鄭曼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沒什么奇怪的。
“你放心,我知道了,我以后派年輕人守在村口,都不會讓她進村!”高啟山道。
程惠那邊不認(rèn),他現(xiàn)在卻怕鄭曼茹發(fā)現(xiàn)程惠和高遠(yuǎn)了!所以都不能讓她進村看見那些見過高遠(yuǎn)母親的人!
“謝謝叔了。”程惠道。
“客氣啥,叔看著高遠(yuǎn)長大的,當(dāng)他是親侄子!你就是我親侄媳婦,一家人咱們不說兩家話。”
程惠笑道:“叔,你和我嬸子想不想來京城?也當(dāng)個工人。”
高啟山激動了一下,立刻道:“我們就算了,我們喜歡村里的生活,可享不了城里的福,而且我放不下村里的父老鄉(xiāng)親,這個生產(chǎn)隊交給誰,我都不放心!”
人人相當(dāng)城里人,他不想。
他就想當(dāng)這個小隊長。
這個程惠也理解,在村里他能指揮幾百號人,說句夸張的,大家的衣食起居都得聽他的,多么威風(fēng)。
來城里,他卻得像孫子似的被人管了。
給多少錢都不換。
又說了幾句,程惠就掛了電話,投入到工作中。
她交代高啟山那些,只是討厭麻煩。
但是如果真的暴露了,她現(xiàn)在也不怕。
郭大軍來找程惠,新機器到了,讓她看看怎么生產(chǎn)。
原來的糖廠房間不少,十幾大間,方便儲存、晾曬麥芽糖專門蓋的。
但是現(xiàn)在十幾大間都被清理出來,擺滿了和面機、蒸籠和電飯鍋,都有點不共用。
“這不行,只留十分之一在屋里,其他不能動,電線拉不動。”程惠道。
她笑著交代秘書:“去通知各個區(qū)的領(lǐng)導(dǎo),我要新的廠房,現(xiàn)成的,最好靠近幾個需要供貨的工廠。”
真好,又可以名正言順地圈地了。
賣什么饅頭賣饅頭?那才能掙幾個錢?掙的也不是她的.....
她就喜歡圈地,都劃拉到自己的碗里來。
然后等政策改變,可以個人承包收購的時候,這些就都是她的。
秘書立刻去了,很快就帶回了消息。
每個領(lǐng)導(dǎo)都高興壞了!
程惠這是又給他們轄區(qū)內(nèi)的工人帶來了好處,下面人高興了,日子好過了,他們也高興。
所以,但凡有空閑的廠房,都劃給程惠!
沒有,就讓那些搪瓷廠、機械廠、家具廠旁邊不重要的小工廠搬家!給程惠騰地方。
程惠還得挑挑揀揀,以前生產(chǎn)有害物質(zhì)的工廠她不要,像什么火柴廠、鞋廠,都不行。
好在現(xiàn)在城里的小作坊其實也很多,比如糖果包裝廠、豆腐作坊什么的。
連忙三天,十幾個小作坊都改好了線路,擺滿了機器,開始陸續(xù)生產(chǎn)。
到了飯點,一車車的饅頭、米飯被拉進幾個工廠,頓時迎來了熱烈的歡呼。
他們早就聽到風(fēng)聲,說要免費給他們提供一日三餐的主食,他們只需要每天出5兩的糧票,就能免費得到1斤的主食。
這好事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程惠親自來搪瓷廠送饅頭。
這種刷好感的事情,她不能讓給別人啊!
宋喜來早就布置好了歡迎儀式,站她旁邊,一頓捧。
程惠客氣了幾句,沒有多說話,就跟工作人員一起,親手給眾人分配。
說太多就招人嫌了,露露臉讓他們知道是誰給他們安排的這好事兒就行。
早上去了搪瓷廠,中午去了家具廠,下午去了機械廠。
都刷一遍!
她的名字,瞬間火了。
之前只是隱隱約約聽說有這么個人,據(jù)說這么多訂單都是她談下來的。
也只是據(jù)說。
現(xiàn)在終于見到人了。
訂單是不是她談的他們不知道,這免費的饅頭真是她發(fā)的,他們知道了!
他們廠長也親口承認(rèn)了!
不想承認(rèn)的人,比如喬良,在程惠的注視下,也不得不把程惠夸一頓,說沒有程惠就沒有這免費的三餐。
這是什么神仙小同志啊?
一瞬間,要是評選個年度人物,非程惠莫屬了。
晚上,程惠回到辦事處,就看到了江明。
江明站在門口,朝她笑道:“恭喜程廠長名利雙收啊。”
小小年紀(jì),怎么這么會給自己掙名望!
他當(dāng)年要是這么會,他現(xiàn)在......算了,他當(dāng)年拉不下來這個臉,當(dāng)年光想著謙虛了!
程惠笑道:“沒有辦法,別人不給,只能我自己給了。”
江明一皺眉,這是第一次聽見程惠說這種話,她對之前隱瞞她的功勞不滿?
“這個我可以解釋,我當(dāng)時是想著....”
程惠打斷他:“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我也不是沖您,是有些人,是不是想搶我的功勞了?”
她朝江明眨眨眼。
江明心里一突,看看左右。
辦事處還沒下班,樓里都是人,有些人會聽見他們的對話。
“進來談。”兩人進了程惠的辦公室。
江明把蔣拳叫了進來,讓他坐在門口,關(guān)上門,才小聲問道程惠:“你怎么知道了?”
程惠只是但笑不語。
其實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詐詐他。
但是現(xiàn)在她這不就知道了嗎?還真有人想摘桃子了!
哼,她的桃子是那么好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