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誰都沒察覺到，這里居然還藏著兩位妖王，而且看容貌，還十分年輕。
蕭天縱嘖嘖搖頭，“我就說這小子早就發現我們了，你還不相信，天真呀舟舟。”
沐瑾舟不吭聲，半晌，他道：“你也早該出來了。”
怎么好意思讓姜落言一個人。
“這不是要幫咱們外甥女試一下他的實力嗎，連圣尊都解決不了，怎么娶你家七七。”
“……”
眾人：“……不如別嫁？”
因為蕭天縱這個要求太高了，圣尊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嗎？
沐瑾舟也覺得他越說越不靠譜。
眼看颶風就要被撕碎，沐瑾舟也當即要上前阻攔，蕭天縱拉住了他，“你干嘛，硬抗啊？”
沐瑾舟疑惑地問：“不然呢？”
蕭天縱下巴往姜落言的方向一抬，“你不覺得該問一下這個嗎？”
蕭天縱語氣自信，“他敢出手，必然是有全盤的計劃，哪有你這么直白地往前沖，”想了下，蕭天縱嘖出聲，“突然發現你們沐家真是如出一脈，一個個，都不帶腦子的沖動，比如你外甥女。”
又比如你。
沐瑾舟：“……”
踩一個就算了，兩個都踩嗎？
“你與他之前商量過了嗎？”沐瑾舟問。
“沒有。”蕭天縱回得理直氣壯。
沐瑾舟：“……”
蕭天縱道：“有什么好商量的，問就是了。”話音剛落，他朝姜落言的方向喊，“封家那小子，要我們怎么幫，說。”
是幫，而不是該他們出手。
這個字用得很微妙。
沐瑾舟不由得多看了蕭天縱一眼，怎么這個時候還占姜落言的便宜。
白知禮聞聲也看向了姜落言，這種情況，擺明了看，蕭天縱就是想看戲。
姜落言想要勸服他們下場，可沒那么容易。
姜落言深深地看了蕭天縱一眼，卻是笑了一下，“前輩真會說笑。”
蕭天縱正要說上兩句，卻覺颶風猝然襲來，速度之快，直接把蕭天縱卷了進去。
姜落言淡聲道：“也沒什么，就是請前輩入陣而已。”
蕭天縱：“……”
沐瑾舟都愣住了。
突然消失的蕭天縱，就從自己身邊被拉扯進了龍風卷，而距離蕭天縱兩步之外的自己，安然無恙。
沐瑾舟表情有些復雜。
“瑾舟舅舅，先不急。”姜落言溫聲說，“先讓先太子殿下打下頭陣，我們等等。”
先太子——蕭天縱在颶風外層罵天罵地，話語里無一不是在問候姜落言的祖宗十八代。
姜落言宛若未聞。
而蕭天縱也拎著劍，在颶風內層快速破壞，他并不擔心給姜落言帶來影響。
因為蕭天縱察覺到了，這一座颶風在吸收他的劍氣，劍氣被吞噬，而后融于風刃之內。
變得十足鋒利。
蕭天縱隱約察覺到姜落言在布陣，而且他這還只是在外圍，陣中心南明承受的傷害，只怕比他要強上數十倍。
蕭天縱陷入了思索。
“這小子在干什么？”
“太子前輩，劍可不能停。”姜落言的聲音傳了進來，蕭天縱立刻明白。
他的劍，看似砍在颶風上，實則應該是作用在某人身上。
他當即也沒有遲疑。
把整座颶風當做敵人看待，劍招越發迅猛，眼神也變得凌厲與堅毅。
與之前的吊兒郎當截然不同。
宛若變了一個人。
鋒利，無可抵擋。
而斬劍而出的劍氣，就像是一條青色龍影，咆哮而出，沿著颶風壯大。
宛若整道颶風都成了一條青色颶龍。
白知禮與白盈盈微微變了臉色。
“哥哥，這是不是傳說中的……”
“劍魂。”
白知禮顫著聲音，傳聞中劍術高手，將自身兵器用到極致，人劍合一，凝出劍魂。
眼前的蕭天縱，顯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
甚至他自身就是一把劍。
隨手指出的一道攻擊，都是劍氣。
“劍靈。”
白知禮突然明白過來蕭天縱身上的妖氣是什么，再看著蕭天縱操控著青色颶風，白知禮有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有些不太敢相信地道：“他可能是……劍靈！”
“哥，”白盈盈無比吃驚，“他怎么會是劍靈，一個活人成劍靈？”
白知禮茫然搖頭，有太多的不解，“我也不懂為什么，可現在他的狀態看來，就是半人半……妖。”
是劍妖，又似人。
燼天卻是看出來了。
“真正的蕭天縱應該是死了，但死之前，許是激發了劍魂護主，護住了他的魂魄，融二為一，成為劍妖。”
而燼天卻是想起，當年先太子的佩劍，似乎是一把千年古劍，名為——龍吟。
只是隨著他死去之后，一塊消失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權金玉應該是在他們身上試驗了什么，也逼出了什么東西，才造成了他們如今的不人不妖。
眼下蕭天縱順著姜落言的意，以劍氣封印了颶風，南明這會兒也跑不出來了。
蕭天縱百無聊賴地問：“接下來呢。”
姜落言給了一個字，“斬。”
蕭天縱聞聲一頓，詫異地回頭：“斬？真斬還是假斬？斬開這座颶風？”
這不是給這個老頭便利嗎？再斬可就出來了！
姜落言從容重復：“嗯，斬。”
蕭天縱眉頭一挑，但也應聲行事。
一劍斬風。
如蕭天縱所說，他這一劍給了南明的助力，不過片刻，這個本來就被封印起來，又被再次切開。
蕭天縱這一劍可沒留情。
即便他根本就不知道姜落言賣什么關子，可他還是照做了，要是有什么意外的發現，那就是自己的一劍之功，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變故，那就是……嗯，姜落言的失誤。
蕭天縱這個鍋，已經想好誰背了。
眼前的颶風，一下子就被破開，斬成了兩個。
然而颶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眨眼功夫。
風助水火，劍氣斬空。
居然分成了兩儀陣眼，以一種更強勢的方法，困住了天與地，以及南明圣尊。
而一直藏在海上，他們看不到的陣法也顯形了，蕭天縱眼睛睜大。
望著這一座天然生成的牢籠，眼睛都充滿了不可思議，喃喃失聲，“這不是東方家的兩儀四象陣嗎！”
沐瑾舟也無比吃驚。
“你跟東方家還有淵源？”
姜落言從容而平靜地回了沐瑾舟的問題：“當年東方族長送東方師兄到抱一學院時，與院長切磋過，我那會逃課在山里睡覺，正好看見了，然后就記下來了。”
蕭天縱跟沐瑾舟聞聲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這是人該有的天賦嗎？
姜落言說，“第一次用，見諒。”
兩人深吸口氣。
見諒什么？
見諒被困的南明圣尊嗎？
這老頭要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