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臉色微變，她想沖過去，可壁壘在，她根本出不去，她立刻扭頭叫身邊人。
“你還不救人！”
老者忙道：“別急，有人來了的。”
蘇七回頭一看，就見鳳朝撕開空間，一路闖來，可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蘇七咬牙，“你就不能出一下手嗎？”
它如果出手，鳳朝何須這般費勁！
“不能，一切皆有命數，”老者望向了少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一切皆有安排。”
蘇七不想與它探討這么高深的問題，她只是感覺到前路打開了，她可以出去了。
可蘇七也記得一件事。
“來都來了，你就沒什么東西給我嗎？”蘇七突然回頭問著身邊的老者，“比如秘籍，比如神丹，比如能夠秒殺魔神的寶貝？”
天道：“……”
“你把我當什么了？”
“天道，最厲害的東西。”
老者好氣又好笑，“我是厲害，但我也不能插手人間事物，我只能按照規則運轉。”
蘇七聞聲輕嘆，“幸虧我不是，不然我這顆道心要崩。”
老者：“……”
在老頭暴跳如雷時，蘇七揮揮手，“我先走了，你要撐住啊，好好撐。”
老者心情復雜，“丫頭，你一定要回來啊，不然……我撐不住的。”
蘇七頭也沒回，但仿佛能夠聽到它的聲音，她大聲地道：“我一定救你，我不想當勞什子的繼承道，我只要當人！”
“所以，你給我好好活著！”
話間，少女也離開了空間。
消失在了面前。
但隨著一起出來的還有一道小小的流光，以及老者的聲音：“送給你的，一道規則之力，也許能夠幫到你。”
蘇七伸手接住這一道靈光，握在掌心，她低聲道：“謝了，但你要記得，你還欠著老姜一次。”
“記住了。”
對方沒有回應。
伴隨著蘇七的元神也歸回了體內，而這一刻，蘇七也感覺到了元神的恢復。
那吞噬的一口天道之力，居然叫她精力沸騰，而天道贈送的一道規則，也讓蘇七更清晰地感應到了此地規則的混亂。
是的，混亂。
這地方正常修為根本沒法用。
而眼下境界大跌的五個人，為了保持元靈不散，大家不散，也不敢隨便松手發動攻擊。
即便是前方漩渦已經很近了，可他們依舊不敢松開，怕一散，大家就出不去了。
特別是其中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蘇七。
蘇七一醒來，姜落言立刻就感覺到了。
蘇七朝他點了下頭，看著前方已經很近的漩渦，她直接拉著姜落言跟桃花君的手牽在一起。
而她大步走入四個人之間。
掐訣引雷，用了最大的力量，打向了時空漩渦。
隨著天雷闖入空間漩渦，引發爆炸，以爆炸產生的推動力，直接推著大家遠離了漩渦。
四個人圈著蘇七，打開結界守護，一同往后直退，而他們的后路，就是鳳朝出來的前路。
男子提著鳥籠，站在裂縫邊上，笑著道：“找到你們了！”
蘇七回頭朝他一笑。
“那你可要多接幾個了。”
“行。”
隨著裂縫打開，五人隨著鳳朝一同遁入空間，離開此地。
萬龍井。
天宮下方的空間疊陣。
君顏跟粉黛開始闖過空間，準備通往井口，可兩人目光依舊時不時地回頭。
想要看看鳳朝會不會跟上來。
君顏低聲說：“沒那么快的。”
粉黛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可就是……”
想看看。
想著有一絲希望呢。
也許一個回頭，他們就上來了呢。
君顏望向了出口，入口就在上方，底下埋的是萬龍的尸首，那一道道臥倒的身軀，宛若化為了山脈，可卻依舊受著烈火炙烤，巖漿洗練。
這就是帝猗對它們一族的恨意。
對它們一族的懲罰。
可明明，它們對它并不差。
已經消失的萬龍島，尸首都在此地，化為了白骨，化為了靈元，散在此地。
可依舊給他們指引著方向。
可君顏遲疑了，他不知道這么帶著粉黛上去對不對，帝級之戰，不是他與粉黛兩個人能扭轉乾坤的。
如果就這么去，死了就死了，可如鳳朝說的，他們死了，落月森林那些孩子怎么辦？
他們可還沒有成長起來。
粉黛也看出來了他的遲疑，但她也明白君顏的心思，“你是不是想丟下我，自己去。”
君顏抿了抿唇，“其實這是最好的方法。”
粉黛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我就知道，你……”
君顏笑著拍著她的肩膀，“我們三個人，總不能一個都不回去，有你在，那些小鬼頭才不敢造次。”
粉黛紅了眼睛，“老大。”
君顏輕聲說，“留下吧。”
這疊陣空間，看似危險，但何嘗也不是一種保護呢？至少可以躲開玄帝的攻擊。
君顏沒有再說，退出幾步，遠離了淚眼朦朧的粉黛，而后扭頭飛向了出口。
奔赴一戰。
至死不悔。
粉黛站在原地，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三個人來了中州，可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回去。
她要怎么跟他們解釋。
粉黛捂著嘴，無聲地哭，可破碎的哭聲依舊藏不住地從指縫間溢了出來。
斷斷續續的。
哭聲慢慢地傳開，空間里，有一道女聲傳了出來，“是不是有人在哭，哪個小美人？”
粉黛聞聲微僵，她猝然回頭，看著空間慢慢地打開。
有人出來。
粉黛眼睛的光芒漸漸亮起，她沖向了出來的鳳朝，“他走了，他自己去戰場了。”
鳳朝一僵。
……
天宮戰場。
時間倒回一刻鐘前。
君凜與天淵的戰斗，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兩個人已經把天宮打塌了一半。
此刻，可憐兮兮地掛在半空。
天淵已經殺紅了眼，君凜亦是，兩人對視，可眼中都有勢在必得。
而君凜此刻，也已經召喚出了自己的神劍。
明商劍。
他伸手握住了劍柄，準備出鞘。
天淵也看見了，他禁不住笑了起來，“還是到了這步，你說過，永遠不會對我刀劍相向。”
君凜輕聲道，“沒辦法，我打不過大哥，只能拔劍了。”
天淵哈哈大笑，他像是奸計得逞，十分暢快，“是啊，我知道，可弟弟呀，正如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一樣，這些年我可一直沒閑著呀。”
“你喜歡人間，所以總是弄了個分身坐鎮帝宮，自己跑到人間四處闖蕩。”
“那么……這些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遇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啊。”
君凜眉頭微皺，似乎不知道天淵在說什么？
“還記得十六年前，你被人打的那一掌嗎？”天淵哈哈大笑，眼神透著一絲冷厲。
君凜瞳孔微縮。
“喜歡哥哥送給你的女人嗎？”天淵含笑問。
君凜這次繃不住了，“你！”
“大人，人已經帶過來了。”聲音突然自虛空響起，君凜跟天淵同時回頭。
看到了從虛空走出來的白袍人，而他懷里抱著的女人，是君凜再熟悉不過的。
養在明商宮殿的沐凝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