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鈺，你在這里。”鐵剎山小觀主的語氣很柔和。
從形體上來看，此人整體上是虎背熊腰，只是臉瘦，從他這言語來看，就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類型了
“是呢，志異哥哥。”梁鈺小碎步跑到鐵剎山小觀主面前，顯得格外乖巧，還有些甜美。
“呵呵，找你半天了，聽說你去找過太玄爺爺和阿爺了。”鐵剎山小觀主眼中一樣是寵溺。
我心頭微凜，阿爺？
便代表著，他的身份，鐵剎山觀主的親孫子？
倒也是，白氏都有代代相傳的真人，九頂鐵剎山這種地方，血緣更重要也是自然。
梁鈺稍稍噘嘴，卻沒有多說話。
“在下張志異，四規山小師叔羅顯神的威名，早已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張志異和我一抱拳。
“見過鐵剎山小觀主。”我頷首，算是回禮。
“咳咳……”張志異捂著胸口，另一手迅速捂著嘴角。
盡管是強壓著動作了，可他的咳嗽聲依舊很重，眼珠都隱隱發紅。
我蹙眉，顯得極其疑惑。
按道理來說，八宅一脈的丹有副作用，可主要作用肯定能治傷治毒，怎么在這張志異的身上，只看到了毒上加毒的效果，他本身沒有絲毫好轉？
緩了片刻，張志異深呼吸兩口氣，輕嘆：“見笑了，好些年沒有下床走路，多幾步，喘得厲害。”
梁鈺稍微側身，攙扶著張志異一條胳膊。
“志異哥哥毒傷之后，就一直臥床休息，那丹藥治好了一部分身上的傷，只不過，原本的毒還是難解，再加上新毒，人反而更難受了。”梁鈺小聲和我解釋。
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鐵剎山非要尸丹不可。
不光是能提升實力，這張志異，依舊需要尸丹來解掉身上另一部分頑毒。
“我倒是覺得，能下床走動已經很好，我也聽說了，八宅那一脈的丹藥，只要一直服用，除了相貌丑陋一點兒，這副作用的效果也會降低，呵呵。”
張志異微微搖頭，才說：“只可惜，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老巢。”
一時間我沉默無言。
八宅的事情，我沒有提前說，也不會提前說。
就像是在句曲山一樣，是要迫在眉睫的時候告訴他們，而不是多給他們選擇，能單獨前往。
“會找到的，路一步步走，飯一口口吃，張小觀主放寬心即可。”吳金鑾語氣緩和。
“是啊，心急無用，得了契機，已經是天命所顧。”張志異點點頭。
“還不知小觀主找我們，有何事？”吳金鑾切入正題。
“倒沒有大事，只是想見見羅道長，見見傳聞中的四規山小師叔，的確是年……英武過人，氣宇軒昂。”張志異笑了笑，繼續道：“不打擾兩位準備了，小鈺，你跟我走。”
“不要啦，你先回去吧志異哥哥，我還要和羅顯神理論理論……”梁鈺話音未落。
“我帶你。”張志異回答。
梁鈺眼中迸發出一陣驚喜，歡快的跟著張志異走了。
我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在這小院門口，略有幾分唏噓。
“這鐵剎山小觀主，為人倒是不錯，張姓啊，和云錦山的主脈不知道有沒有瓜葛。”吳金鑾喃喃。
“大抵是沒有的，就像是四規山的白，不是八宅的白。”我搖頭。
“怎么了羅道長，你心情忽然不太好？這張志異有問題？”吳金鑾問我。
“張志異沒有問題，是有人，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有人心向明月，明月卻照著另一處。”我還是嘆了口氣。
“那個常歆？”吳金鑾若有所思。
之前他和梁家，常歆都有接觸。
常歆為了梁鈺付出了不少，尤其是我們上鐵剎山后，常歆也說過不少，梁鈺多多少少有些表示，不過梁鈺的表示都是激勵常歆去變強，并沒有明確兩人之間的關系會怎樣。
現在看來，張志異對梁鈺的寵溺，是不同于劉太玄和鐵剎山觀主的，前者年輕，年齡合適，不可能和后者的老輩看晚輩情感一樣。
尤其是老輩都不讓梁鈺同行，張志異卻找上來答應。
這足以見得，他對梁鈺心思細膩。
“這梁鈺姑娘沒有抗拒，沒有反對，那就代表在接受，常歆兄弟，要啞巴吃黃連了，兩者之間的身份，云泥之別，他競爭不了的。”吳金鑾的判斷和我一樣直接。
鐵剎山大概準備了一天左右的時間，次日夜幕，要下山之前，常歆來找上了我。他眼眶紅紅的，好像是躲在一旁哭過了，本身他就陰柔，這樣子看上去十分憋屈。
顯而易見，他知道梁鈺要跟我們走，多半還清楚，是張志異帶她走的。
“我想跟著去。”常歆深深鞠了一躬，整個人的腰都快彎到九十度了。
“去啥啊去，你舔到最后一無所有了老弟。”老龔直咂巴嘴，還一直瞄著常歆的頭頂，說：“趁早換個小娘子，你這頭頂都快能養兔子了。”
老龔這話說得輕巧，實際上，快把常歆的心給誅了。
“梁鈺沒有明確說，她喜歡上了小觀主，小觀主當她是妹妹而已。”常歆佯裝鎮定：“她性格就是這么大大咧咧，我只是怕她跟著你們出行，還是太任性，很多地方也照顧不太好自己。”
“得……你是這個。”
“我看那小觀主身子骨弱，你這樣，到時候說不定梁鈺喊你去推推張志異的……”
老龔臉色格外精彩，唾沫飛濺。
“好了老龔，你也不必將話判斷的那么死，少說兩句吧。”我很少用這么多話來讓老龔閉嘴。
老龔倒也不生氣，就是瞇眼笑著，眼神又往上瞟著自己頭頂，再看看常歆頭頂。
“我是信得過梁鈺的，羅道長還請成全我。”常歆再懇求道。
“此行危險，若有性命之憂的時候，你該走，就得走，答應這一條，我便答應你。”我說。
“好！”常歆臉上多出了驚喜和興奮。
隨后我們一行人去山門外匯合。
當梁鈺見到常歆的時候，她愣了愣，才說了句：“不是講了，不安全嗎？讓你好好練功，你怎么又跟來了？”
張志異微微頷首，和常歆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常歆正要往前走，梁鈺稍稍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