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白飛飛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輕松的表情：“如此一來，他也會有人陪了，陸老大，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希望盡快替我們做，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一定不會同意。”

    陸容淵嘆息一聲：“你以前的性子冷冰冰的，一開始，我并不看好你跟車成俊，也沒想到你們會走到一起。”

    白飛飛扯了扯嘴角：“再冷的心，遇上他也暖了。”

    以前的白飛飛是不會說這么多話的，她沉默寡言，一直都是樓縈在活動氣氛。

    “我會盡快替你們安排。”陸容淵說：“幾年前，車成俊做過冷凍，你如果想好了，我可以明天就安排，只是你的身體……”

    陸容淵有所顧慮，畢竟白飛飛現在患上病毒了，身上任何一個組織也很有可能攜帶。

    “賭一把。”白飛飛說：“讓他有個念想，能活下去就行。”

    陸容淵也明了白飛飛的決心，說：“好。”

    “陸老大，替我保密。”白飛飛說：“如果我不幸死了，你再告訴他。”

    陸容淵點了點頭，走出治療室。

    樓縈一行人就在門外等著。

    “姐夫，飛飛怎樣？她找你做什么？”

    “情況不是很好。”陸容淵摘下了防護服，說：“時間不早了，都早點去休息吧。”

    言下之意，他不會把與白飛飛的談話說出來。

    樓縈也不問了，堅持道：“我要進去看飛飛。”

    她等了這么久，白飛飛沒有好轉，她哪里受得了，就算感染上病毒，她也要去看白飛飛一眼。

    這也許是最后一眼啊。

    陸容淵看了眼萬揚，萬揚也知道樓縈有多么迫切想要見白飛飛。

    萬揚內心里是不希望樓縈進去，可他還是尊重樓縈，對陸容淵點了點頭。

    陸容淵也就同意讓樓縈換上防護服進去。

    樓縈迫不及待的進去，看到病床上靠著呼吸機維持著生命的白飛飛，眼眶濕潤。

    “飛飛。”

    樓縈朝白飛飛奔了過去：“飛飛。”

    “別過來。”

    白飛飛出聲阻止：“就站在那吧。”

    越是靠近她，越是危險。

    樓縈不管不顧，還是過去抓著白飛飛的手，哭得稀里嘩啦。

    “你這個騙子，說好了要做一輩子好姐妹的，你不許食言，必須給我好起來，對了，我們以前不是說買一座島養老嗎，飛飛，我找到這個地方了，等你好了，我們就去把它買下來。”

    樓縈十分傷心，也非常害怕，白飛飛對她的意義太大了，她們是超越生死的朋友，姐妹，親人。

    她們是一體的，這十幾年來，形影不離，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好。”白飛飛抬手想拍拍樓縈的背，還是忍住了，寬慰道：“我會好起來，別哭，你是樓縈，不輕易哭的樓縈。”

    “你生病了，我忍不住，眼淚它就是要掉下來，你快好起來，賠我眼淚。”

    樓縈何時哭過？

    以前受傷再重，遇到再大的事，她都不會掉一滴淚。

    樓縈的格言是什么？

    流血流汗不流淚。

    輸人不輸陣。

    白飛飛太了解樓縈，所以她不敢說放棄的話，也不敢說什么遺言，換作以前，她不放心樓縈一個人，現在樓縈有萬揚，有女兒，她也就放心了。

    “好。”白飛飛閉上眼睛：“樓縈，我睡一會兒。”

    “好，我在這陪著你。”樓縈抹了抹眼淚，打定主意在這陪著。

    夜幕降臨。

    蘇卿見陸容淵站在陽臺抽煙，走過去問：“飛飛真要這么做？”

    “這也算是個辦法，否則車成俊那個性子，難說。”陸容淵將煙掐滅，怕熏著蘇卿，說：“只是這樣對車成俊來說，有點殘忍。”

    蘇卿嘆息：“留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車成俊自詡神醫，醫人無數，他如果救不了白飛飛，這怕是他一輩子的結。”

    “我問過阿松，白飛飛的情況，如果沒有藥，最多能維持十天，或許，更短，白飛飛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才會迫切的要求我幫他們盡快做。”

    蘇卿心里頓時非常難受：“飛飛自從卷入陳家一案，遭的罪就沒有停過，如果她沒有被董長年帶走試藥，破壞了自身的免疫力，如果她沒有潛入水底去找車成俊，也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陸容淵摟著蘇卿的肩膀，嗓音沉沉：“也許，會有轉機。”

    接下來幾天，車成俊一直在實驗室里，他不斷地重復實驗。

    而陸容淵這邊也讓人對白飛飛進行取卵。

    暗夜不缺人為他們做這件事，這種情況下，很多人都愿意，可一次次失敗，沒有成功。

    吳佩蓉也去見過白飛飛了，哭得比樓縈還厲害，暈厥了過去，自那之后，吳佩蓉每天以淚洗面，拿著佛珠念經，希望佛祖保佑。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過去了一周。

    車成俊的實驗還差最后一步，可他怎么都想不通還差點什么，整個腦子像是被堵塞了一樣。

    車成俊親自去了一趟黑森林，找到夏天所說的那片野生菌。

    幾天過去，野生菌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植，在這寒冷的冬天，竟然還開出了花。

    這簡直就是奇跡。

    車成俊大喜，小心翼翼的摘下一朵花，立即又回實驗室。

    白飛飛已經進行過兩次搶救了，樓縈一行人心里都明白，大限將至。

    白飛飛不關心藥有沒有研制出來，而是每天都問：“成了沒？”

    她問的是試管代孕。

    樓縈一次次搖頭，白飛飛一次次失望，嘴上呢喃著：“來不及了。”

    實驗室。

    車成俊兩眼都已經熬紅了，眼球上全是紅血絲，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屏住了呼吸，已經狀若癲狂，眼睛緊緊地盯著設備上設置的時間。

    已經進入倒計時。

    十，九，八……

    設備停止運轉時，一顆顆褐色的藥丸從設備里滑出來。

    車成俊欣喜的撿起來：“成了，成了，果然，花粉才是最關鍵的引子。”

    夏天這時急匆匆的進來：“車師父，飛飛姨快不行了。”

    一聽這話，車成俊拿起藥就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