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跟云智公司簽訂的外包協議，有什么問題嗎？”
馮筱鶯拿過資料看了看后問道。
對方摔過來的材料確實是天瀾集團跟云智公司簽訂的協議文件，不是復印件，應該是手機拍照的。
“你說呢？”賀智強沉聲回應。
“云智公司真正的大股東是境外財閥，雖然他們藏得很深，但你們不可能不知道！”
“可你們依然把這次項目其中一個核心模塊外包給他們公司開發，你們是不是需要給我們解釋一下？”
“這有什么好解釋的！”聽到對方的話，陸凡眼神微微一瞇。
啪！
陸凡的話音未落，賀智強大力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這次的芯片開發是國家重點項目之一，保密級別為最高級，你們卻把核心模塊交給一個有境外背景的公司去開發，你們居心何在…”
“有個問題我很好奇！”陸凡打斷了他。
“我們跟云智公司的外包合同才簽了不到幾天時間，連我們公司內部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沒幾個，你們是怎么拿到這份協議的？”
“難道是云智公司給你們的？他們不會是你們故意給天瀾集團設的一個套吧？也不應該啊，這協議我們蓋完章后，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呢…”
“混賬，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賀智強右側那名男子沉聲開口：“公然誣蔑監管部門公職人員，罪加一等！”
“開個玩笑，干嘛這么激動，不會是心虛吧？”陸凡淡淡一笑。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很佩服你的心態！”賀智強掃了一眼陸凡。
“你是集團董事長，需要對這件事負全責，馬上跟我們走一趟…”
“你知道你為什么能拿到這份協議嗎？”陸凡再次打斷了他。
“你想說什么？”賀智強愣了一下。
“不明白？”陸凡淡淡一笑：“那我跟你解釋一下吧！”
說完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后再次說道：“因為是我想讓你拿到的！”
“嗯？”賀智強再次一愣：“你什么意思？”
“還不明白？那我再說明白點！”陸凡放下茶杯再次一笑。
“這份協議是我拿來釣魚的，我本來以為只能釣到點小魚小蝦，可沒想到把你這條大魚給釣出來了，意外收獲啊！”
他這話，倒沒忽悠對方。
這事，早在上次跟孟景泰簽合作協議那次就已經在謀劃了。
他很清楚，幕后之人既然盯上了天瀾集團，肯定安插釘子在公司，所以他便跟馮筱鶯導演了這一出戲。
跟云智公司的這份協議是馮筱鶯親自負責的，因為還沒正式開展業務，所以公司里面知道這事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
陸凡跟馮筱鶯交代過，這是他的一張王牌，什么時候用，等他通知。
上次，特衛組莫清峰說他出賣國家機密那一次，是對方自己做的一個局，只是想栽贓嫁禍給他而已。
整件事情本身就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對他構不成太大威脅。
對方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估計也沒抱太大希望，所以只浮出了一個孟景泰，這顯然不是陸凡想要的。
所以，陸凡這次把云智公司這張王牌用上了。
之所以稱得上是王牌，是因為整件事本身就是真實發生的，包括協議上馮筱鶯的簽字和公章都是真實有效的。
這份協議的威力，遠大于對方自導自演的鬧劇，所以以陸凡的判斷，應該能釣出一兩條稍微大點的魚了。
而結果，讓陸凡沒想到的是，竟然把戴志強這條大魚給釣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賀智強現身后，他背后那位自然也浮出水面了。
這確實是意外收獲！
雖然陶家那位肯定還不是最終的大boss，但至少有方向了！
“無稽之談！”賀智強眉頭緊緊一皺。
說話的同時，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心中升出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你應該很清楚是不是無稽之談！”陸凡淡笑回應。
“死到臨頭了還想狡辯！”賀智強左側那名中年人從身后一名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手提電腦。
隨后，在鍵盤上操作了一通，調出了滿屏代碼，接著將屏幕轉向陸凡。
“這里面的模塊信息是你們發給云智公司的吧？你們讓他們在這個基礎上去對接開發…”
“是的！”陸凡淡笑回應：“你們的工作做得很充足，這些東西確實是我讓馮總發給對方的。”
“混賬！”另外那名男子怒聲開口：“你這是泄露國家機密，通敵叛國，屬重罪！”
“堂堂一個監管團隊，連個懂行的人都沒有，你們也真是可悲。”陸凡說了一句后朝門口喊了一句。
“徐總，你進來跟他們解釋一下吧！”
他的話音落下，徐怡推門而入，來到陸凡身旁落座后給對方上了一課。
其實很簡單，那些模塊信息是徐怡另外搭建的。
表面上看起來，確實跟這次合作項目中的一個模塊類似，但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
當然，如果不是這方面的頂級高手，即便是所謂的信息專家也很難看出來。
“不可能！”
聽完徐怡的話后，賀智強左右兩側的兩名男子同時喊了出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雖然他們已經傾向相信了陸凡和徐怡的話，但實在很難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這次來天瀾集團可是立過軍令狀的，現在這個樣子怎么回去交代？
“賀大人，我這里還有點東西，賀大人應該有點興趣。”
陸凡說話的同時將手里的幾張資料扔在會議桌上：“這些材料很特殊，賀大人最好一個人看看就行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出來，對方另外兩名男子下意識的便朝文件上看了過去。
緊接著，兩人的臉色便不由得微微一變，隨后趕緊將視線挪了開來。
不該看的東西不看，好奇害死貓啊！
“嗯？！”
不一會，賀智強大致看了看材料后瞳孔微微一縮。
“賀大人，我還有事，今天就不奉陪了！”陸凡接著開口。
“明天上午賀大人如果有空再來一趟公司吧，我手里還有些更精彩的東西要給賀大人看看，賀大人應該會賞臉的對吧？”
很顯然，他給賀智強看的這些材料就是他之前問馮筱鶯要的東西。
“你想干什么？”賀智強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了好幾分。
“沒什么，只是想跟賀大人交個朋友而已！”陸凡笑了笑：“明天見面再聊！”
說完后，起身看向對方眾人：“諸位，公司的經費有限，就不留大家吃飯了，請回吧！”
話音落下，轉身往會議室門口走去。
“……”對方一眾人的臉色跟便秘一樣難看。
幾分鐘后，陸凡和馮筱鶯兩人在辦公室的沙發落座。
“陸少，高啊！”馮筱鶯給陸凡倒了杯茶水笑了笑。
“鶯姐說的是？”陸凡淡笑一聲問道。
“陸少你是殺人不見血啊！”馮筱鶯繼續一笑：“我如果是賀智強，一定會馬上離開天州！”
“這都能看出來，鶯姐心智過人啊！”陸凡調侃了一句。
“陸少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是后知后覺。”馮筱鶯再次一笑。
說完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問道。
“陸少，現在應該是時候了吧？要叫她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