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辰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地毯上，下一秒，一拳捶打在辦公桌上，接著怒視著韓璐，“我把畫給你，是想讓你親自給秦爺送過去，你倒好，你交給誰不好，你非得交給喬汐！”
韓璐默默地撿起被扔掉的手機，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跟前，“對不起，副總，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幅畫會不會是買的時候就是贗品？”
“怎么可能？我找專家鑒定過的，藥丸也許外人鑒定不出來，可一幅畫還是可以鑒別真偽的，”龍雨辰眼底閃過幾縷疑惑，“到底是不是你？”
韓璐嚇得瑟瑟發抖，“怎么可能，我對你一向忠心耿耿，我也不可能找得到一幅贗品啊，會不會是喬汐來找我拿東西的時候，被人給調換了？”
“停車場就那么一小會，誰知道她車上放著的是一幅畫？誰會這么機緣巧合地去換掉她的畫？”
龍雨辰一臉懵，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還是覺得喬汐有最大的嫌疑，只要秦九對他反感，就會找龍君燁合作，喬汐和龍君燁才是最大的獲利者！
韓璐有點害怕，“副總，要不，我們現在去一趟威爾遜酒店吧，總得去面對秦爺的。”
“走。”龍雨辰拿上車鑰匙，開車前往酒店。
高寒很快便調出了監控畫面，剛好喬汐副駕駛這邊是監控死角，看不到這邊的動靜。
當時A區停車場這邊就出現過四個人，一個保安，然后就是岳明珠、喬汐、顧文倩，岳明珠在喬汐沒開車門時就走了，不會是她，最大的可能就是顧文倩。
喬汐覺得有道理，也只有顧文倩有這樣的動機。
秦九是無所謂，他對龍雨辰送的禮物本就興趣不大，這幅畫是不是真的或者有沒被破壞對他來說都沒什么損失。
但這件事很可能是沖著喬汐來的，那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喬醫生，你想怎么處理？只要你開口，不管做什么，我都全力配合。”
喬汐，“如果我沒猜錯，龍雨辰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等他來了看他要怎么處理吧。”
“也好，喬醫生，這邊坐，我們先喝茶。”秦九將她請到茶座旁，親自為她泡茶、斟茶，“你跟龍總怎么樣？”
喬汐，“我們挺好的。”
秦九，“他的腿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吧？”
喬汐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正在康復中，我會讓他重新站起來的。”
“有你出手肯定沒問題。”秦九找著話題，能跟喬汐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可惜，顧家人有眼不識金鑲玉啊。”
喬汐笑了笑，“他們更喜歡自己養大的，沒所謂，反正我對他們也沒什么感覺。”
顧文倩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一開始為自己的行為有些沾沾自喜，后面越想越覺得害怕，喬汐是代替龍雨辰去送禮的，畫被她弄成那樣了，秦九能接受嗎？
如果不接受那幅畫，喬汐受到懲罰是肯定的，要是破壞了龍雨辰跟秦九的合作可怎么辦？
站起身透過落地玻璃看了眼里面的經理辦公室，并沒看到韓璐的身影，她越發不安起來，又不敢撥打韓璐的電話，怕來個不打自招。
她感覺，這次會不會又弄巧成拙了？
龍雨辰跟韓璐趕來酒店，看著眼前被簽字筆涂過的名畫，龍雨辰差點吐血，“這到底是誰做的！”
韓璐其實想到了是誰，不然，她又怎么會特意打電話把喬汐叫走。
喬汐把地下停車場的監控視頻打開給他看，“你覺得這幾個人中誰的嫌疑最大？”
龍雨辰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文倩，這蠢貨！“喬汐，畫是你負責送的，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你，你是故意想破壞我跟秦爺的合作吧？”
秦九插了句，“龍二少，說話得有證據，喬小姐是來送畫的，她不可能這么蠢去破壞這幅畫。”
龍雨辰不敢反駁秦九，“那秦爺的意思是？”
秦九，“你是聰明人，心里應該有數了吧？”
龍雨辰只能先道歉，“實在是對不起，秦爺，我原本是想送一幅您喜歡的畫過來，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說著深深鞠了一躬，“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會給秦爺一個交代。”
秦九擺了擺手，“你不需要給我交代，你公司內部的問題，你自己查清楚就是，還有，這幅畫我鑒定過，是贗品，龍二少下次買東西的時候擦亮點眼睛，別被人忽悠了。”
龍雨辰拿過畫細看，他不是專家，對畫的研究不多，區別不了是不是贗品，甚至都看不出來是不是他買的那幅，只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心里頭還覺得挺冤的，“我買畫的時候確實經過了大師的鑒定……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秦九，“行了，你慢慢去查吧，你的這份心意我領了。”
龍雨辰想不通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把畫卷好放入錦盒中，“秦爺，今天的事實在是抱歉，是我疏忽大意了，要不這樣，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跟你賠罪，好不好？”
秦九，“晚上我有約了，改天吧。”
人家明顯就是在拒絕。
龍雨辰也不好勉強，“那好吧，秦爺，那我們先回去了，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再跟您匯報。”
說完，帶著韓璐走了。
韓璐抱著錦盒，“怎么辦？秦爺不會因此而看輕你吧？”
龍雨辰比吃了蒼蠅還惡心，“我哪知道該怎么辦！你到底是怎么辦事的，怎么會就變成了一幅贗品了？”
韓璐一直叫屈，“我真的不知道，我對這幅畫特別小心，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喬汐來送這幅畫，二少，喬汐在路上可是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一路上可以做成很多事了，我聽你的意思，喬汐是在幫龍君燁？”
“如果她的背后是龍君燁，那么，她還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龍雨辰，“你的意思是，她換了一幅贗品，還在上面涂了這么多線條？”
韓璐分析道，“她換掉名畫再涂上線條就是為了破壞你跟秦爺的合作！你想想，當秦爺看到這幅畫的時候，他會有什么樣的感受，肯定會覺得你是在戲弄他，竟送一幅這樣的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