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禛笑了他裝作沒看見。
南蠻使臣脫下身上的衣袍,追著冷蒼翼打,企圖把火撲滅。
“啊……疼死我了……”
“東岳國的水有毒吧?”冷蒼翼痛苦地嚎叫。
畢方歪著腦袋,它也懵了。
方才,它好像被什么控制了。
“窩這里有水,泥還打不打仗了?還打不打了?”顧萱萱舉著一壺奶。
“不打了,不打了……”冷蒼翼服了。
顧萱萱滿意地點頭。
畢竟在東岳國,蕭祈禛也不敢真的鬧出人命。
在蕭祈禛的授意下,幾個太監將一桶又一桶水潑到冷蒼翼身上。
顧萱萱捂著嘴咯咯笑。
……
南蠻國使臣的寢殿中,冷蒼翼呻吟著躺在床榻之上。
他原本白皙的臉被燒得黢黑,頭發都燒得打卷。
冷蒼翼眼中滿是憤恨,氣若游絲地問:“方才潑孤酒的小孩是誰?”
“好像是……東岳國五皇子?!币粋€使臣回答。
冷蒼翼的雙眼閃過紫色的光,咬牙切齒道:“孤不會放過他!”
……
接風宴起初不盡人意,可南蠻國的人離開后群臣歡愉,笑聲不斷。
顧萱萱環視一圈,好奇地問:“咦?璟行鍋鍋呢?”
太監總管解釋:“太子殿下身子不舒爽,在養病呢?!?/p>
“哦?!彼龘狭藫隙?。
她都把自己的壽元渡給璟行哥哥了,璟行哥哥怎么會身子不舒服呢?
真奇怪。
蕭瑞走到顧萱萱身邊,夸獎道:“萱萱,你方才真棒,把冷蒼翼的臉都懟綠了。”
他喜歡萱萱,萱萱好可愛,好漂亮。
“……”顧萱萱抬頭望著他,有些詫異。
【這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二世祖,怎么會說好聽話了?】
【真奇怪!】
【他本應該成為穿越女的舔狗,通敵叛國,然后殺了蕭風跟王妃啊。】
【最近怎么這么安分?】
霎時間,大殿安靜下來。
八成的臣子或驚詫或惶恐地看著蕭瑞。
這個混不吝的家伙,居然會弒父弒母?
還通敵叛國?!
上首,蕭祈禛的眼中冷了下去。
蕭風的手輕顫,連忙道:“逆子,快滾回來!”
他發現了,顧萱萱的心聲貌似八成的臣子都聽得見!
皇上也能聽見!
皇兄這么喪心病狂,再不把蕭瑞叫回來,說不定皇兄會要了蕭瑞的小命。
“爹,我沒想欺負萱萱,我只是想跟萱萱交朋友!”蕭風委屈的放聲大喊。
“還頂嘴!快回來!你個欠登兒!”蕭風想要脫下鞋砸人了。
蕭瑞雙眼通紅,或許是因為小男生十幾歲了,自尊心強。
看到蕭如意被爹娘疼愛,自己被爹娘嫌棄,他徹底爆發了。
他雙手攥緊拳頭,在大庭廣眾下撕心裂肺地喊:“你們偏心!憑什么你們就覺得我會欺負萱萱?我什么都沒對萱萱做過,蕭如意才壞,她想打過萱萱?!?/p>
“別說了?!笔耐蹂鷦竦?。
蕭如意:???
哥哥,關我什么事?
你發顛,別帶我啊!
顧萱萱也懵了。
這人怎么突然就瘋了?
“真是不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父母大呼小叫。此子果然品行低劣,日后恐怕會對東岳不利!”李太師小聲評價了一句。
“是啊,現在就對十四王爺大呼小叫,長大了說不定真會殺父弒母?!比A將軍很認可。
蕭祈禛的臉色一寒。
殿中的殺氣漸漸彌散開來。
蕭風吞了口口水,他的聲音軟了幾分,“兒子,你先乖乖過來坐著,爹娘沒有偏心過,真的!”
“騙人!你要是沒偏心過,為何家里掛著那副字?”他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雙臂不住地顫抖。
十四王妃露出費解的表情。
蕭風也一臉迷茫。
所有人都充滿好奇。
究竟是什么字讓蕭瑞這么破防。
顧萱萱撓撓后腦勺,她奶聲奶氣地問:“什么字???”
“對,什么字?”蕭祈禛眼中也出現了探尋。
蕭瑞用手背揩去眼淚,鏗鏘有力地說:“老大走傷悲!憑什么老大走傷悲?”
“我不走傷悲,蕭如意才該走!”
蕭風:?。。?/p>
十四王妃:!?。?/p>
二人的臉由紅變白,再由白變紅。
十四王妃用手捂著臉,嚶嚶嚶地哭了。
蕭風雙手捂著心臟,快要暈過去,“……”
“什么走傷悲啊?”顧萱萱追問。
蕭瑞一字一頓道:“少壯不努力,老大走傷悲。”
群臣:……
蕭祈禛:……
顧萱萱笑得滿地打滾,“哈哈哈哈哈……”
“堂兄,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五皇子忍不住說。
蕭祈禛眼中的殺氣消失殆盡,嘴角抽了抽。
就這智商!
還通敵叛國?
連小五都比不上。
“瑞兒,你日后的功課得抓緊了?!笔捚矶G和顏悅色地說。
蕭瑞迫于天子之威,只好收斂情緒應了一聲。
蕭風也松了口氣。
這家伙愚笨些也好,免得被皇兄盯上。
算是因禍得福了。
……
宴席結束,顧澤熙抱著顧萱萱出宮。
顧萱萱正色道:“大鍋,萱萱以后要好好學習?!?/p>
“為什么突然這么想了?”顧澤熙溫柔地問。
“方才蕭瑞好丟臉,萱萱不想丟臉?!鳖欇孑嬲f道。
顧澤熙深感欣慰。
他們一家子輪番勸萱萱用功,萱萱還是很厭學。
可看到蕭風出丑,她終于醒悟了。
到了陸宅的巷子外,只見祝明月淚眼婆娑地站在巷子口。
她才出月子不久,整個人看上去面容憔悴,弱柳扶風。
自從萱萱的心聲將祝夫人偷人的事曝光后,一切都變了。
祝大人為了面子,沒有將他們母子幾人趕走。
但停了以往的吃穿用度,祝明月現在在祝府的大小姐身份名存實亡。
“顧大人,我們能談談嗎?”她看上去楚楚可憐,像是大徹大悟地悔過了。
顧澤熙擰著眉頭,眸光深沉。
“不約!”顧萱萱擺擺小手。
祝明月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我……真的知錯了。”
顧澤熙放下顧萱萱,他面色淡然的說道:“祝明月,我早就不在乎你了,你走吧。如今看到你,只會讓人厭煩?!?/p>
兩行清淚從她眼中垂下。
他們可是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誼!
哪怕顧澤熙打她罵她都行,都比現在這樣無視她,不在乎她好。
“我們能談談嗎?”祝明月又說,“你若不答應,我只好一直跪在這里,求你原諒。”
顧澤熙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有什么話,說吧?!?/p>
“明晚好不好?我們去酒樓或者……地方你定?!彼龘P起笑臉。
“就去酒樓吧。”顧澤熙眼底泄出陰暗。
“好!我這就回去準備!”祝明月站起身,沖他們福禮。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五年前。
顧萱萱擔憂的皺眉?!驹咀C髟碌慕Y局是,跟顧耀祖和離后,嫁給了榜眼。】
【她約榜眼去酒樓,給他下藥,讓他接盤了胡人寶寶?!?/p>
【大哥這次要是赴宴,肯定會被祝明月給……】
“大鍋,不要去!”顧萱萱擔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