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陸凝婉、梁州辭的面頰滾燙泛紅。
“咳咳……”陸凝婉尷尬地遞給海棠一個眼神。
海棠會意,快步抱著顧萱萱進(jìn)門。
【我不走!我要看戲!】
【我要聽梁首輔表白嘛!】
顧萱萱使出吃奶的力氣掙扎。
可海棠加大力氣抱著她,根本不容她逃脫。
車夫也馭車走了。
一時之間,巷子里只剩下陸凝婉、梁州辭。
氣氛微妙,空氣異常安靜。
梁州辭的薄唇輕啟,“阿婉,你別聽我爹娘胡說,我……不好男風(fēng)?!?/p>
“我知道?!标懩耠U些笑噴。
“下次禮佛,我陪你們吧。路途遙遠(yuǎn),世道不太平。”他小心翼翼地說。
她應(yīng)聲也不是,不應(yīng)聲也不是。“梁首輔,我……”
“阿婉,叫我名字就好。我們之間至少有年少情誼在?!彼碾p瞳定定地望著她。
陸凝婉抿唇,“梁州辭,你今日送的……”
“阿婉,我背疼?!绷褐蒉o連忙打斷她的話。
“我爹方才一定下死手了,嘶……”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痛死算了,反正這世上沒人在乎我?!?/p>
陸凝婉杏眼掀開,眼中帶著戲謔的意味,靜靜地看著他無病呻吟。
“阿婉,我背后會不會已經(jīng)皮開肉綻了?”他越說越委屈。
她嘴角緊繃著,虎著臉道:“嗯,說不定會爛掉,命不久矣?!?/p>
梁州辭:“……”
“你準(zhǔn)備身后事吧?!标懩袢绦D(zhuǎn)身。
梁州辭耐心尋味地看著她,嘴角的苦澀漸漸化開。
她一推門,顧萱萱、顧玉玨、顧澤熙從門上摔了下去。
“誒呦……”顧萱萱揉揉肉嘟嘟的胳膊。
顧玉玨訕訕地笑了。
顧澤熙雙頰泛紅,“娘,說來您可能不信,我正好路過……”
陸凝婉蹙眉,“澤熙,科舉將近,你溫習(xí)好了嗎?”
顧澤熙羞愧遁走。
“玨哥兒,你功課寫完了?”
顧玉玨癟嘴,立馬跑回屋。
她又看著顧萱萱,“萱萱,你課業(yè)寫完了嗎?”
“寫完咯?!鳖欇孑骝湴恋匮鲋X袋。
陸凝婉的臉色霎時變了。
“你今日一直跟娘在一起,哪來的時間寫課業(yè)?”她沉著臉。
顧萱萱心虛地摸鼻子,“反正……寫完咯?!?/p>
陸凝婉的神色一凜,兇得像是魔鬼,“是不是又讓封珩給你寫了?”
【娘親怎么知道的?】
【少傅都沒看出來呢。】
“……封珩非要給窩寫?!彼街臁?/p>
“萱萱,你再偷懶,娘親要揍你屁股了。”陸凝婉亮出巴掌,作勢要打人。
顧萱萱鼓著嘴,小臉蛋一紅,委屈的眼淚噗噗直冒。
“阿婉,你先歇著。我教萱萱寫課業(yè),順便給澤熙押題。”梁州辭邊說邊將顧萱萱抱進(jìn)大廳。
一股暖意流經(jīng)陸凝婉的心尖,她的心情莫名舒暢。
于是,她親自去廚房準(zhǔn)備午膳。
而大廳中,顧萱萱哪還有半點(diǎn)悲傷的神色。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窩不寫,不會寫。”
“萱萱,你想想,我、跳了、給、皇上、孔雀舞、爹爹、支,怎么組成一句話。”梁州辭循循善誘道。
顧萱萱摸摸下巴,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福至心靈道:“皇桑給爹爹我,跳了支孔雀舞?!?/p>
梁州辭:“……”
撲哧——
封珩笑噴了。
“泥笑話萱萱。”顧萱萱叉腰,小臉擰巴起來。
封珩像是知道錯了,立馬捂住嘴。
“沒事的。”梁州辭安慰。
顧萱萱擠出可憐巴巴的表情,“爹爹,幫窩寫?!?/p>
梁州辭的耳根子紅了,“不可以,阿婉不允許你假手于人?!?/p>
“泥還沒嫁給窩娘親,就欺負(fù)窩。”她嘟著嘴。
梁州辭的臉紅了一度,“真的不可以!你娘親會不高興的?!?/p>
“窩幫你嫁娘親?!鳖欇孑娣懦稣T惑。
梁州辭緘默半晌,隨后緩緩頷首。
寫完萱萱的課業(yè),梁州辭又去了顧澤熙的房中。
“澤熙,我來給你押題?!?/p>
顧澤熙的雙眼暗淡下來,他正色道:“可以嗎?這算不算泄題?”
梁州辭堅定地?fù)u頭,“放心?!?/p>
……
另一邊,徐國公府。
顧家跟徐家用完膳后,眾人問起了顧耀祖科舉準(zhǔn)備得如何。
顧耀祖面露擔(dān)憂,他苦悶地紅了眼,“外祖父、外祖母,我恐怕不能給顧家、徐家掙臉面了!”
“怎么了?”趙可兒似是很驚訝,她心疼地抓住他的手。
“大哥被梁首輔教導(dǎo),梁首輔可是內(nèi)閣一把手,他在朝野一手遮天,科舉哪還有我的棲身之地?”顧耀祖長嘆了口氣。
徐國公給他倒了杯酒,“耀祖別怕,梁州辭不是那種人。他為人公正,沒有私交?!?/p>
謝靜凝眉罵道:“當(dāng)官的怎么可能有不受賄的?陸凝婉一看就是個浪貨,她給不起錢,說不定就用身子賄賂梁首輔。到時候別說狀元了,我們耀祖能不能考上都不一定?!?/p>
說著,謝靜跟趙可兒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顧江流苦悶道:“耀祖,都怪爹爹沒用??!怪爹爹不能保護(hù)你,給你一個公平的環(huán)境?!?/p>
“沒關(guān)系!我就閑散一生,當(dāng)個廢人吧?!鳖櫼嬗眯渥涌劢遣⒉淮嬖诘难蹨I。
徐國公長嘆一聲,“都別哭了!你們說,你們要我怎么做?”
“祖父,為了科舉公平,我覺得應(yīng)該取消顧澤熙的科舉資格,梁首輔也不能監(jiān)考!”顧耀祖眼中射出寒光。
旁邊的祝明月狐疑地看了眼顧耀祖。
她不明白顧耀祖為何要為顧澤熙那個市井小民花心思!
顧澤熙又考不上!
“好!我馬上進(jìn)宮參梁州辭一本,順便除去顧澤熙的資格!”徐國公承諾。
謝靜勢在必得地說道:“放心吧!老爺可是皇上的舅舅,舅舅跟皇上有多親還用說嗎?舅舅是幫外甥守江山的,叔伯都是搶江山的!皇上會識相的?!?/p>
趙可兒的神色猖狂起來,“太后都要敬爹爹三分,皇上得罪了我們家一次,應(yīng)該不敢得罪第二次了?!?/p>
“唉?!毙靽吐晣@了口氣。
……
翌日,御書房。
徐國公帶領(lǐng)一眾家有考生的臣子跪在殿中心。
他們背脊挺得筆直。
徐國公將梁州辭跟顧澤熙私相授受,恐有泄題嫌疑的事稟報給蕭祈禛。
蕭璟行在第一時間將消息帶去了陸宅。
于是,陸凝婉當(dāng)即拿著蕭璟行給的玉佩,帶著顧萱萱、顧澤熙進(jìn)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