嘡云層之上,貔貅看出了顧萱萱的本體,傲嬌地冷哼:【我還以為是窮奇呢!怎么是你?】
【貔貅哥哥,幫幫忙??!】
【想白嫖我?麻煩把出場費結(jié)一下!】
【好!】顧萱萱指了指空虛。
云端之上,貔貅興奮地舔了下嘴角。
而空虛絲毫沒有感知到危險的到來。
他嘲諷道:“崔半仙,你作法都做了一刻鐘了,怎么還沒好?難道天神出門逛街了?”
百姓大笑?!肮?/p>
“你……”崔半仙臉色通紅。
“陛下!崔半仙就是個神棍!快快把他斬殺,然后封禁白澤才是要緊事?!笨仗摴笆值馈?/p>
下一秒,一道陰影籠罩在護(hù)國寺上方。
只見一個威武雄偉的神獸正向下俯沖。
“啊——”
“這是什么東西?”
貔貅一口將空虛吞進(jìn)嘴里,咬得嘎嘣脆,然后再直沖云霄,不見蹤影。
眾人根本看不清它的臉。
百姓慌亂,四處逃逸。
“那是什么東西?救命啊……”
顧萱萱心虛道:“那是……麒麟?!?/p>
嗚嗚嗚,貔貅哥哥長得太丑太兇啦。
不像個好獸怎么辦?
就在這時,梁州辭出聲高喊道:“不要驚慌,我方才看清了,那是麒麟!羊頭、鹿身、頭頂有角……”
“對對對!我記得方才那個玩意好像真有角!”
“我也看見了,它長得有點像龍,身上還有鱗片,好像真是麒麟!”
“不對吧?麒麟會吃人嗎?”
“麒麟吃壞人,為民除害,有問題嗎?”
“空虛就是想讓我們東岳國得罪白澤,一定是這樣!空虛肯定是羽國派來的細(xì)作!”
百姓七嘴八舌地說著。
崔半仙看著顧萱萱,雙眼直冒精光,一臉的崇拜、諂媚。
“師父,那個麒麟是您引來的是嗎?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太崇拜您了?!?/p>
顧萱萱揉了揉鼻子:“呃……”
可是那不是麒麟耶。
有了輿論導(dǎo)向,百姓一下子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
大家都對空虛道人嗤之以鼻,擁護(hù)崔半仙。
“崔半仙太神了,居然引來了麒麟!”
“你們看,我撿錢了!方才一定是瑞獸麒麟!”
“我也撿到錢了!”
百姓欣喜若狂,紛紛低下頭,都想要撿錢。
顧萱萱撓撓耳邊瘙癢的皮膚。
不愧是貔貅哥哥,所到之處,都能招財聚寶呢。
蕭祈禛威嚴(yán)道:“昨日東岳國子民被妖道迷惑,對白澤不敬,打砸白澤神廟,燒毀白澤畫像,簡直罪孽深重!若不想受到天罰,不日炸掉神碑,供奉白澤,香火三日不斷?!?/p>
“遵命。”所有人跪下叩首。
蕭祈禛又看向工部尚書,“此次妖道霍亂人心,重傷白澤,為了祈求上天寬恕,即日起在各地修建白澤廟,受萬民香火?!?/p>
工部尚書半張著嘴,有些為難,“只是大興土木,恐怕開銷不菲??!國庫空虛,恐怕此事要擱置了。”
顧萱萱原本舒展開的眉毛頓時擠在一起,明媚的小臉變得失落、遺憾,小腦袋低了下去。
嗚嗚嗚……
差點就能受萬民香火了呢。
群臣捕捉到了顧萱萱的表情。
李太師拱手,“陛下,老臣愿出三萬兩白銀修建白澤神廟?!?/p>
盛國公道:“老臣愿出五萬兩!”
華將軍咬咬牙道:“微臣愿出一萬兩?!?/p>
張侍郎罕見的積極主動,他高聲道:“微臣最近開的商鋪賺了點錢,微臣愿捐十萬兩!”
周圍的官員驚詫看著他,不是,他究竟貪了多少?。?/p>
而顧萱萱的雙眸驟然一亮。
哇塞,鐵公雞拔毛了!
緊接著,又有不少官員主動捐錢,幾百兩到幾千兩不等。
陸凝婉雙眼通紅,幾乎要哭出來。
她感激的看著眾位官員。
周圍的官員但笑不語。
顧萱萱開心地拍手手。
嘿嘿嘿,萱萱的靈力能恢復(fù)了!
“師父,這次我一炮而紅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贝薨胂蓪χ欇孑婀笆?,激動得要哭了。
顧萱萱模仿段旭,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故作深沉地說:“徒兒,退下吧?!?/p>
“是!等徒兒賺到大錢,就回來孝敬師父。”崔半仙忙不迭走下祭壇。
他要去寺廟討碗素面吃,然后算命賺錢!
陸凝婉聽到他們的對話,哭笑不得。
她走上祭壇,抱走顧萱萱,去向蕭祈禛道謝,“多謝陛下,得您的偏愛,是萱萱的福氣?!?/p>
蕭祈禛的目光深遠(yuǎn),他看顧萱萱的目光平添了幾分憐惜,“有萱萱,是朕的福氣?!?/p>
陸凝婉喉頭一緊,差點落淚。
回家的路上,顧萱萱睡著了。
或許因為太累,她窩在陸凝婉的懷里,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嚕。
陸凝婉緊緊抱著她,胳膊跟沒有知覺似的,一點都不覺得酸。
“我來抱吧?!绷褐蒉o心疼地說。
她搖搖頭,固執(zhí)地說:“我想抱著萱萱?!?/p>
梁州辭眉眼如畫,神情說不出的柔情,“阿婉,萱萱的心聲想必三日后便會恢復(fù)?!?/p>
“其實,我寧愿萱萱是個普通孩子,她不用承擔(dān)這么多的。”陸凝婉在萱萱的額上印下一吻。
是了,阿婉這么聰明。
她早就發(fā)現(xiàn)萱萱的異常。
只是沒有表露罷了。
梁州辭眼中迸發(fā)出欣賞。
阿婉真聰明。
“是啊,平凡普通也是一種福氣?!绷褐蒉o發(fā)自內(nèi)心感慨。
……
下午,顧萱萱睡飽了才醒了過來。
她感覺精力充沛,靈力也正在漸漸地回歸到身體里。
咕咕——
顧萱萱拍拍小肚子,無奈地說:“泥怎么又餓了?真拿泥沒辦法?!?/p>
她跑到后院去,后院有一棵柿子樹。
她要摘柿子!
柿子樹上綴滿了火紅的柿子。
顧萱萱跑到了樹下,仰起頭,只見樹上有一個男人,正顫顫巍巍地伸手夠著柿子。
“泥是誰?”顧萱萱蹙眉。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他慌張地說:“我、我……”
“娘親!有小偷!抓小偷啦!”顧萱萱大叫。
男人嚇得一個腳滑,砰得從樹上摔了下來。
啊——
男人吃痛的大叫。
好在樹才三四米高,摔不死人。
男人趴在地上,緩緩地?fù)纹鹕碜印?/p>
仔細(xì)一看會發(fā)現(xiàn)此人面容清秀,肌膚白皙。
“抱歉。”他愧疚地紅了臉,聲音很小。
此時,陸凝婉、顧澤熙、顧玉玨都趕來了。
看到了男人,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
“這是窩的柿子樹!泥為什么偷?”顧萱萱抱著胳膊,很是憤怒。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連忙鞠躬,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泥偷了多少?”顧萱萱跟審問犯人似的。
男人慌了神,臉上都是汗,“我,我摔下來好幾次,一個都沒偷到。”
說到這里,顧萱萱瞪圓了雙眼,“一個都沒偷到?”
滿樹的柿子,他居然一個都沒偷到???
“嗯?!蹦腥私Y(jié)結(jié)巴巴,“我、我被停職了,沒有俸祿,所以才想摘些果子充饑?!?/p>
顧萱萱都被氣笑了,他怎么這么笨?
“那窩送泥,泥回家給泥媳婦交差?!鳖欇孑嬲罩鴺涓甚吡藥啄_,果然好幾個柿子掉了下來。
此時的柿子并不軟,所以沒有砸爛。
男人抓抓腦袋,“謝謝,可是我……沒有媳婦?!?/p>
陸凝婉:“?。?!”
顧澤熙:“?。?!”
“那泥拿回家,給泥爹娘吃。”顧萱萱有點尷尬。
男人嘆氣道:“我是孤兒,爹娘也死了?!?/p>
顧萱萱臉紅了,這人怎么這么慘?
方才,她是不是太兇了點?
半夜睡醒,她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顧萱萱還想再說什么,顧澤熙趕忙捂住她的嘴。
妹妹太會扎心了!
短短三十秒,妹妹傷害了他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