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潼跑到了冷宮。
冷宮之中,他一眼就看見了滿身鞭痕,倒在血泊中的容瑩瑩。
容瑩瑩奄奄一息,疼得不住呻吟,可看到封潼的一剎那,眼睛亮了。
她艱難地朝他伸出手,就像在祈求救贖,“兒子,救救娘親……”
封潼的眼神倏地陰狠,“都怪你!都怪你這個賤人!”
“你為什么要出現?為什么要破壞我跟母后的感情?”
“我都被你毀了,我都被你毀了!”
“原本父皇、母后那么愛我,你為什么要出現?你為什么不去死?”
容瑩瑩哭道:“不,不,潼兒,是不是皇后跟你說我壞話了……”
封潼眼神一寒,他看到地上的鞭子,竟蹲下撿了起來,他狠狠朝著容瑩瑩的背脊抽了過去。
“住口!你不準詆毀我母后!”
“我母后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
啪啪啪——
鞭子夾雜著呼呼的風聲狠狠甩在容瑩瑩的背上。
容瑩瑩本就皮開肉綻,再次被親兒子打,新傷混著舊傷,讓她疼得幾乎昏厥。
但,更疼的是她的心。
懷胎十月生的兒子怎么可以打她?
……
翌日,封潼鞭打容婕妤的事傳遍了宮闈。
封連奕暴怒,當即下令將封潼禁足。
雖然容瑩瑩不是好人,可兒子打母親有違倫理綱常。
獨孤蕊聽聞此事,沒有絲毫喜悅,她只覺得可悲。
自己放在身邊教養的孩子,長成了魔鬼。
容瑩瑩挑撥離間縱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封潼的冷血無情、善變狠毒。
東岳國眾人所居住的行宮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
“封潼真是狼心狗肺,不論生娘還是養娘,他沒一個對得起。”顧澤熙感慨。
“誰說不是呢?幸虧他不是儲君,這種人若是上位,將是萬民的禍害。”梁州辭甚少如此言辭犀利的評判。
顧萱萱捧著米粥,不情不愿地喝著,“嗚嗚嗚怎么沒有肉哇?”
蕭璟行都不想說了。
昨晚是誰回來就一直說肚子疼?
找了好多太醫看,才知道是積食了。
她在皇后娘娘那里假裝自己沒有用膳,又吃了好多東西。
“我跟阿婉通了書信,阿婉交代了,要你把減肥大計提上日程。”梁州辭生怕她不信,還從懷里拿出信紙,指著上面的字給她看。
顧萱萱幽怨地盯著他,“窩是文盲,泥給窩看也沒用。”
梁州辭:……
“萱萱,日后多吃點菜。”顧澤熙也勸道。
原本以為經過跋山涉水,再進入暗潮洶涌的羽國皇宮,萱萱一定會瘦。
可沒想到,到了羽國,這么多人寵著萱萱,萱萱吃得更多了。
“好噠。”顧萱萱乖巧地應聲。
【幸虧萱萱的小包里還有冷蒼翼給的牛肉干。】
【嘿嘿嘿。】
梁州辭:……
顧澤熙:……
蕭璟行:……
“萱萱,把小包交出來。”梁州辭沖她勾勾手。
“不要不要……”顧萱萱心虛地抱住小包。
【奇怪,便宜爹怎么跟娘親一樣聰明啊?】
【難道他們都發現萱萱的小包里有零嘴?】
“萱萱若是把小包交出來,今日就不讓太子教你讀書了。”梁州辭早有準備地放出條件,眉眼含笑。
顧萱萱眼中涌現了一抹驚喜,她滿是不舍的將小包交了出去。
“好吧,窩可不是不喜歡讀書,窩只是給泥一個面子。”
梁州辭收起萱萱的小包,寵溺的說:“好,我知道了。”
今日的早膳,顧萱萱很快就吃完了。
沒味道的白粥,一點都不好吃。
她看起來像是病了,無精打采的。
蕭璟行揉揉她的小臉,半玩笑道:“萱萱,你嬌嬌弱弱的模樣像林黛玉。”
“林黛玉?泥朋友嗎?”顧萱萱認真地眨巴眨巴眼。
噗——
顧澤熙險些將嘴里的粥噴出去。
蕭璟行:……
“不是。”蕭璟行立馬否認。
正想著,一股香噴噴的烤鴨味傳來。
眾人心中暗叫不好。
可惜,想什么來什么。
十夜、鐘丞相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端著一百只鴨腿來了。
“萱萱,我來還你鴨腿了。”他穿著錦衣華服,頭戴玉冠,背脊挺得筆直,頗有種衣錦還鄉的驕傲自豪感。
眾使臣看到他,眼中皆是震驚。
要不是臉上的獸紋刺青,根本沒人會把眼前的貴人跟乞丐十夜聯想到一起。
“啊……窩就知道泥還得起。”顧萱萱激動地沖上前,感動的口水從嘴角流下。
“我還以為一輩子都還不起呢。”十夜心中感慨萬千。
一夜之間,他居然從最卑賤的乞丐變成了羽國六皇子。
這也太魔幻了。
草根逆襲成皇子!
多虧了萱萱帶他進宮!
顧萱萱從一盤盤鴨腿堆成的山里,拿起最大的一只鴨腿吃了起來,邊吃邊說:“窩就不客氣了。”
眾人:……
您客氣過嗎?
吃完一只鴨腿,梁州辭就不允許她吃了。
“萱萱,這么多鴨腿會放壞的。”梁州辭提醒。
“不會噠。”她堅定地說。
【放在萱萱的墟鼎里,永遠不會壞。】
梁州辭只好放棄將鴨腿分出去的想法。
他暗暗嘆了口氣。
他都按照阿婉說的做了,可惜,天不遂人愿!
十夜半路殺出來搗亂!
這可不關他的事啊。
到了給封珩治病的時辰,鐘玉臣主動說送顧萱萱前去。
路上,經過皇子宮殿。
十夜好奇的問:“萱萱,聽你大哥說,東岳國皇帝給你配了個特別特別厲害的大內高手。但是想要啟動他,需要一個密令,密令是什么啊?”
顧萱萱一言難盡,她心累的說:“泥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為什么啊?”十夜摸摸后腦勺,很是不解。
忽的,封潼從門縫里看到了鐘玉臣,他仿佛看到了救星,“鐘丞相,救救我,救救我……”
“鐘丞相……”
他沉浸在被皇后拋棄的痛苦中,所以還不知道十夜的身世也大白了。
十夜冷哼,“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若是救了你,被你反咬一口怎么辦?”
封潼瞬間暴怒,“你這個賤種,你也配這么跟我說話?鐘丞相,你給我狠狠掌他的嘴!”
鐘玉臣的臉黑得簡直要滴水,“九皇子,十夜是我的親外孫,你要慎言啊。”
“什么?”封潼簡直要崩潰。
一直幫他的鐘丞相,居然也要背叛他!?
“不可能!你騙人,一個乞丐怎配當我兄弟?”封潼言辭中盡是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