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夜無言相擁而眠。
等顧萱萱醒來時(shí)，桌上擺著香甜的米粥跟幾塊玉米餅。
臉盆中水也打好了。
簡陋的書桌上還有他留下來的符咒。
她知道，這是冷蒼翼猜到她不會一直留在小院，所以畫了符咒，給她防身用。
她洗漱完畢，用完早膳便出了門。
秘境外，眾人看到顧萱萱時(shí)發(fā)出唏噓。
“白澤身上怎么沒靈氣環(huán)繞了？”
“萱萱變成……凡人了？”
“她一定把自己的內(nèi)丹交給窮奇了。”
“真是糊涂！等我回家，我就告訴我女兒，千萬不要學(xué)萱萱，變成戀愛腦。”
蕭璟行的雙眼瞬間紅了，“師姐，怎么會……定是窮奇蠱惑了師姐！”
厲若蘭覺得腦袋癢癢的，她好像要長腦子了，“師姐戀愛起來，比我還戀愛腦啊。”
“萱萱才不是戀愛腦！”陸凝婉篤定的說。
她的女兒是什么樣，她了解。
……
秘境中，冷蒼翼正朝著結(jié)界趕去。
草叢兩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各種蠢蠢欲動的精怪嗅到他身上強(qiáng)大的威懾力都望而卻步。
一個穿著紅衣的妙齡少女躲在暗處，小心翼翼的打量冷蒼翼，她的雙眼放光。
“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女子坐在冷蒼翼的必經(jīng)之路上，她掀開衣裙，露出一截裸露的小腿，她嬌啼著：“誒呦，人家好疼啊嗚嗚嗚……”
“人家好疼，救命啊……”
冷蒼翼經(jīng)過時(shí)，女子哭得更大聲了，“公子，救命啊，人家崴了腳，走不了路了。”
“公子，人家好痛痛，你扶人家起來好不好？”
冷蒼翼目視前方，無視她，從她身邊路過，完全把他當(dāng)空氣。
“公子，公子……”
“你站住！你站住啊！”
女子的眼睛瞪大了一圈，難以置信，“他，他眼瞎了嗎？居然連我這么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大美人都看不上！”
冷蒼翼走到結(jié)界前，他緊握著一下一下的勾魂戟劈砍著結(jié)界。
他好似不知疲倦，連續(xù)劈砍了好幾個時(shí)辰都力氣不減，更別提歇息。
終于，結(jié)界被劈開一道裂縫。
冷蒼翼額上泌出細(xì)碎的汗，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滾下。
他放下勾魂戟，揩掉了臉上的汗。
就在這時(shí)，紅衣女子又來了。
她嬌聲道：“公子，您在這里做什么啊？”
“……”冷蒼翼不語。
“公子，萍水相識一場，你跟我說說嘛，我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語畢，女子俏皮地沖他吐舌頭。
冷蒼翼一個眼色都不甩給她，沒有感情地問：“你有辦法突破結(jié)界？”
“人家沒有辦法，但是人家可以跟你一起努力。”紅衣女子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她拿著石頭嘿咻嘿咻地砸著結(jié)界。
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她。
忽然，石頭從女子的手心脫落。
砰的一聲，石頭砸中了女子的腳。“啊……”
女子順勢想要倒在冷蒼翼懷里，可冷蒼翼快半拍閃開。
女子撲個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的眼淚顆顆下墜，“嗚嗚嗚嗚……我的腳好疼啊，公子，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冷蒼翼轉(zhuǎn)身就走，刻薄地甩下兩個字，“晦氣。”
女子：？？？
“有病吧？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傻缺！”女子氣得狠狠拍著大腿。
……
另一邊，顧萱萱正在河邊抓魚，她光著腳踩在圓潤的鵝卵石上。
可抓了半天，什么都沒抓上來。
變成凡人后，她抓魚的能力都下降了。
撲通一聲，河中水花濺起，水差點(diǎn)濺的她渾身都是。
顧萱萱左右張望，她怒道：“哪個混蛋干的？給我滾出來！”
不遠(yuǎn)處的水面上，突然鉆出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他脖頸修長，唇紅齒白，雙眼濕漉漉地望著她。“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是受到了驚嚇，快哭了。
顧萱萱眼珠子狡黠一轉(zhuǎn)，她回到岸邊，坐在一塊平滑的巖石上穿鞋襪。
男子也跟隨著她游到了岸邊，他的衣物全被脫到岸邊，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白色褻衣。
褻衣布料浸了水，跟透明的幾乎沒有區(qū)別，緊緊貼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材、腰線甚至于胸口上的痣都暴露在空氣中。
褲子也勒出腹下大致的輪廓，十分誘人。
“姐姐，我錯了，我抓魚賠你好嗎？”他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低著頭，聲音囁嚅。
他的耳根子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沒見過女人。
顧萱萱穿好了鞋襪，揚(yáng)起臉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玉湛。”他靦腆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少年看起來怯懦而單純，毫無攻擊性。
顧萱萱正色道：“既然你主動要賠我魚，那你就去吧！”
“好！只要姐姐不生我的氣，你讓我做什么都行。”玉湛轉(zhuǎn)身就往河邊走。
顧萱萱補(bǔ)充，“我要五十條，少一條都不行。”
玉湛的身子一僵，眼底劃過驚訝。
可他沒說什么，還是一股腦鉆進(jìn)了河里，賣力地抓魚。
顧萱萱也沒閑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竹筒，在岸邊抓著什么。
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朝她走來。
顧萱萱抬眼，看見了冷蒼翼，倏地笑了，“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不早了，該給你做飯了。”冷蒼翼道。
她將竹筒收進(jìn)懷里。
冷蒼翼看她的衣裙被打濕，不由得蹙眉，“想吃魚？我來抓。”
“萱萱，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說，你不必準(zhǔn)備這些，我都可以干。”
顧萱萱拉住他的手，“不用了，有人給我抓。”
“嗯？”他蹙眉，一臉茫然。
下一秒，玉湛從河里探出腦袋，他一手抓著一條魚，歡喜地顧萱萱喊道：“姐姐，我抓到了！你看，好肥的魚啊！”
玉湛看見冷蒼翼的一剎那，眼底劃過不善。
他立馬游上岸，將兩條魚用岸邊的草穿好，遞給顧萱萱，“姐姐，魚養(yǎng)在家里會有腥味，明日我再給你打新鮮的魚好不好？”
“也行。”顧萱萱接過魚。
冷蒼翼將顧萱萱護(hù)在身后，他冷簌簌地睨著玉湛，“不需要了。”
“這是我跟姐姐的約定，關(guān)叔叔什么事？”玉湛挑釁地說。
叔叔？
顧萱萱登時(shí)笑噴了，“哈哈哈哈……”
冷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