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到帥哥就想貼貼,這是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干點什么都是人之常情吧?”
蘇染汐突然湊過來,蒼白的唇擦著他的臉頰滑落到耳畔,明明是溫柔繾綣的姿態,說出口的話卻能氣死人:“況且,我真要開個后宮養個三千面首,那也無可厚非。你什么身份,如今還有指手畫腳的資格?”
夏凜梟握著她纖細的腰身省得人再不小心摔回去,一手扣著她的后腦勺惡狠狠地湊過來:“你故意的?”
“那又怎么樣?”蘇染汐揚起下頜,唇瓣微微一動就能親上去,可夏凜梟卻本能地往后撤了半分,神色充滿了無奈和惱怒:“你等著……”
“我等什么等!”蘇染汐突然挑起他的下頜,半跪在他腿上,瞬間欺身而上,“等你找回自己的身體再約?還是等下一次我們都中了春藥再約?”
真是個得寸進尺的小妖精!
她就認準了自己現在不愿用這副身體親近!
“我……”夏凜梟喉結一滾,險些沒忍住堵上她這張故意挑釁的唇,可最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你好好休息,別胡鬧了。”他有些狼狽地將人松開,干咳一聲站起身,“我出去看看情況,吃了午飯咱們就離開,你抓緊時間再睡一覺。”
“夏凜梟,你忘了自己寫的那封和離書嗎?”蘇染汐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男人的身影一僵,心里陡然生出些痛快的感覺,“自己寫的和離書,就算你哭著也得吞下去,別想當沒這回事。”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冷笑著躺回去,“現在老娘是自由身,想撩漢子就是分分鐘的事兒,你管不著——誒!”
夏凜梟直接翻身上床,不由分說的將人按在懷里,直接一指頭點了她的啞穴,沒好氣地嘆了一聲:“安靜點,我就沒見過比你更能惹人生氣的!”
“……”蘇染汐發不出聲音,干脆一張嘴狠狠咬他脖子上,腮幫子都繃得緊了。
王八蛋!
神經病!
自以為是的毛病還真是改不了。
兜兜轉轉一大圈,她還是跟人糾纏不休,就好像這段時間忙了個寂寞,到頭來還是被這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就算夏凜梟不知道他和白玖之間是怎么回事,可背后策劃這件事的蕭楚也是為了他們兩個人的身體之爭,再一次將她這個局外人牽扯進來。
蕭楚!
又是蕭楚!
一次又一次的,他好像總是在算計她,沒完沒了的利用她……真當她是軟柿子好捏的嗎?
一個又一個的,真以為救過她的命就能拿捏她的感情和人生了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直到嘴巴里見了血,她才覺得出了一口氣,可是男人卻始終都沒有動一下,僵著身子將她擁在懷里,好像抱住了全世界一樣不肯輕易松手。
蘇染汐磨了磨牙,真是咬得牙幫子都酸了,昏沉的睡意后知后覺地涌上來,竟然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良久,察覺到懷里的人安分的沒了動靜,夏凜梟才將人微微松開半分,側身讓她在懷里躺得更舒服一點。
哪怕這個姿勢時刻牽扯著背上的箭傷,他也始終沒有皺一下眉頭。
蘇染汐這一口泄憤的對象不止是他,更多的是蕭楚,他比誰都清楚,卻心甘情愿承受這一切。
如果不是他當年的懦弱膽怯,壓根就不會有蕭楚一而再的出現。
這一次他消失得太久,再醒來已經無法掌控局勢,更不知道蕭楚是什么時候竟然和遠在南夷的祭司白玖搭上了線,并且再一次把無辜的蘇染汐牽扯進來,讓她吃了這么多苦。
當初,他強忍擔憂和思念讓蘇染汐離開大夏回歸南夷,就是不想讓她卷入無謂的斗爭之中,沒想到最后卻讓他們都陷得更深,摔得更狠。
“對不起……”夏凜梟垂眸,溫柔地撫上她的鬢發,恍如隔世一般嘆了聲,“我會解決好一切的。”
只是,他們必須再次經歷短暫的分離,否則在他沒有搞清楚白玖和蕭楚的謀劃之前繼續跟她在一起,只怕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也沒辦法保護她。
更何況,如今她惹上了蕭家這樣的對手,自己如果不能做好白玖這個大祭司,只怕護不住她。
想到這里,夏凜梟不動聲色地從枕頭下摸出一顆朱紅色的丹藥,目不轉睛地看了片刻,腦海中劃過黑皮少年天真無邪的模樣,繼而毫不猶豫地吞服入腹。
即便沒有體內的毒素拖累,他的身體傷勢也太重了。
蕭溟渝不愧是南夷的天才箭手!
那兩箭沒有要了他的命,已經是他能躲避的極限。
換了普通人,挨一箭只怕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他要盡快離開小漁村回歸白玖的主線,那就必須恢復身體,不能給蘇染汐拖后腿。
……
午后。陽光遍灑,明媚如春,撲面而來的微風帶著海水的咸濕味道,吹得行人微微薰,身心俱醉。
溫柔慈祥的老太太愛熱鬧,孫兒回了家本就開心,再看到兩個喜歡的年輕人都醒來了更是高興不已,張羅了一大桌子大餐。
“來來來,你們兩個都是病患,可要好好補一補,尤其是這個瓦罐雞湯,可是我的拿手好菜,我家明明小時候生了病,喝一碗準能恢復元氣。”她熱情地招呼夏凜梟和蘇染汐坐下,親自給兩人盛湯。
“謝謝阿姆,這雞湯聞著就讓人味蕾大動。”入鄉隨俗,夏凜梟的口音微微帶了幾分溫暖的敬長之意,融化了幾分疏離感,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汐丫頭,你家相公看著冷冰冰的不好親近,沒想到小嘴這么甜,難怪能把你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哄回家當媳婦兒。”
她不期然看到夏凜梟脖子上的牙痕,頓時眼神曖昧地眨了眨,興味道:“這雞湯是獨家秘方,小子要是真有心,那阿姆就悄悄教給你,等你媳婦兒生了孩子坐月子,喝這個湯再滋補不過了。”
噗!
蘇染汐一口湯噴出來,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去擋,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