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換上正裝皮鞋下樓。
斐瑤端莊的坐在客座，不卑不亢，不太高興。
兩邊老爺子確定聯姻，只是象征性跟她商量了一下。
陸老爺子又是叫她參加生日宴，單方面撮合。又是不聲不響弄了個訂婚宴。
骨子里就沒覺得他們這些小輩也是可以反抗的。
斐瑤看著茶幾上的股權轉讓協議，心里嘆了口氣，她現在確實是沒法反抗。
技術合同簽了，訂婚的消息爆出去了，兩家幾乎處于綁定狀態。爺爺找陸老爺子抱怨了幾句，被許了幾個好處，就平息過去。
除了哥哥特意從津城趕過來安慰，她就是個木偶任憑擺布。
看到陸景行從樓梯上肅冷高傲地走下來，斐瑤心里重重哼了一聲。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在他身上多駐留了幾秒。
陸景行點頭算是問好，坐到陸哲旁邊。
這個時間，許錦在副樓專門為她布置的治療室里，進行一些支持性治療。
陸景行不想請斐瑤去書房那種封閉空間。快速在客廳里聊完就好。
“斐小姐找我什么事。”
斐瑤端著態度，以表示自己是合作方，而不是來求他：“三件事。第一，高山與斐氏合作的項目，需要陸總親自跟進，以保證進度。第二，周儀讓我把這份簽好的《股權轉讓協議》交給你。第三，我需要解釋。”
陸景行淡淡問：“需要什么解釋？”
斐瑤皺了皺眉：“你們單方面弄了個訂婚宴，還印了請帖，我卻毫不知情。”
陸景行不太想浪費時間：“我也毫不知情。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斐小姐也沒有否認。我認為可以按照現在的進展，繼續下去。”
斐瑤：“陸總什么意思？”
陸景行：“我的意思是，上次你提出的對外形式上訂婚的建議，可以考慮。”
斐瑤心里嘁了一聲，陸氏遇到事了，他肯低頭了，還不是商人為利。
這次跟上次不同，是陸景行求她，自然要拿一拿架子。
斐瑤帶上點兒不屑的口氣，呵了一聲：“陸總上次拒絕得不是很干脆。”
陸景行挑眼皮看著斐瑤，畢竟對方是女士，這事她也沒有過錯，是自己出爾反爾想跟她合作，利用這個關系。
“現在的情況不同。如果斐小姐不反對，我愿意暫時先按照你的計劃來。讓兩邊長輩和外界都以為我們準備訂婚，而且雙方的生意合作得很順利。”
斐瑤把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推給陸景行：“長迪的駐薊城辦事處就在薊大附近，陸總最近有時間經常過去嗎？”
陸景行拿起協議，和想象的一樣，爺爺轉給他百分之五的陸氏股份。
不慌不忙在協議上簽了字，遞給陸哲，才回答斐瑤：“可以擠出時間。”
只要能保證長迪的新能源項目進展穩妥，斐瑤也不想多計較：“訂婚的事，對外怎么聲明？”
陸景行：“不主動，不回避。如果有記者問，就說這是私事，不用正面回應。如果有親朋問起，就說聽家里長輩安排。如果雙方長輩問起，就說還在互相了解，就工作中的接觸來看，是個很負責任的人。”
斐瑤：“如果有人問，咱倆感情如何呢？”
陸景行沒有表情的冷淡笑：“他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斐瑤看著陸景行冷峻的臉，回：“好。”
陸景行端起杯子，向斐瑤的方向微微舉了舉，碰了下嘴唇沒喝又放下，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斐瑤輕聳了下肩，以示自己也不想多待：“我先告辭了，陸總記得信守承諾，按時去長迪的辦事處，三方共同推進。”
陸景行點頭，讓葉楓送客。
斐瑤一走，陸哲手指彈了下協議書：“轉給你5%，老頭子那里還有10%。算下來，你明面上持股13%，我有8%，合起來比老頭子還多一些，”
陸景行喝了口微涼的茶：“還有陸峻父子倆那部分，多半會掌控到老頭子手里。”
陸哲有些后悔自己沒有早點回高山，以至于現在處處用不上力，只能完全靠三叔：“在陸氏給我安排個職位。”
陸景行嚴肅地看著侄子：“陸鴻儒之前管的那些事，有信心接手嗎？”
陸哲點頭：“我會努力。”
陸景行拍了下陸哲的肩膀，用力按了按，侄子長大了。
陸哲又問：“斐瑤可靠嗎？”
陸景行：“從來沒有百分百可靠的人，所以我們要盡快。”
斐瑤出了鹿鳴園，坐在車上想了想，給蘇染發了條消息：我和陸總友好協商，會按照我上次提的建議合作。
等了五分鐘，蘇染沒回。
斐瑤又發：個人那點榮辱，在家族大義面前，永遠是排在后面的。
要說不帶點私人恩怨，那也不可能。上次她提出形式訂婚，被陸景行和蘇染義正嚴詞地否決，顯得她好像多市儈圖利。
現在陸景行還不是和她一樣，乖乖地選擇為了家族榮譽而屈服。
蘇染還不是選擇老實禁音。
這次蘇染回的很快，文字里還帶著酸溜溜的醋意：我們已經分手了，在這之前。
他們分手了？
斐瑤詫異了兩秒，心里不自覺地有幾絲歡喜。
公司辦公室里，蘇染讀著斐瑤看似是解釋，其實有點兒嘲諷味道的消息，翻了翻漂亮的眼皮。
只是一個假訂婚的合作，就一分鐘都忍不了地到她這里來耀武揚威。
那她就配合唄。
擔心閨蜜心情不好，跑來陪蘇染的寧霏，直接嘖了兩聲：“姓斐的也是撿便宜賣乖。如果陸景行是個腦滿腸肥、滿臉橫肉的油膩大叔，手里沒有她需要的高尖端技術，我就不信她還會顧念家族大義。只不過是無論真假訂婚，他家還是她個人都不吃虧罷了。”
蘇染：“所以是商業性質的合作。商人不談感情，就算談也是排在后面。”
寧霏哄了幾句蘇染，眨眨眼睛說：“我剛才又在走廊里看到對面公司那個糙漢帥老板了，越看越帥。走，去認識一下？”
蘇染：“我來這么久，也沒注意到他。你就來兩次，次次看到。王野怎么會放心你一個人出來的？”
寧霏拉著蘇染往外走：“那是因為他過分的自信。我查了，對面也是IT方面的，作為股東合伙人，我必須帶領你去結識新鄰居，萬一以后有機會合作呢。”
蘇染知道寧霏是想讓她散散心，換換心情。
她也早想跟鄰居認識一下，將來也好互相照應。從茶水間拿了兩盒給大家做下午茶的天磊出品的精品點心，跟著寧霏去了對面的公司。
寧霏笑嘻嘻問前臺小姐姐：“我們是對面傲雪游戲的老板，請問，你們老板在嗎？”
前臺小姐姐也沒少觀察對面新公司的美女老板，立刻笑著站起來：“倪總在辦公室，我帶二位過去。”
十分鐘后，陸景行收到一條備注為倪坤的人發來的消息：你女人來找我了。陪聊費，抵房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