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聽到這里頓了幾秒，笑了笑，“她……又簡單又復雜，又聰明又傻氣，又可愛又‘可惡’，又浪漫又‘粗魯’……總之，千變萬化，難以捉摸。”
“是嗎，”
程燦如從他這些抽象的言語，和他談起老婆時那略帶溫柔的眼眸里看出了他對這個年輕妻子不一般的感情，更加好奇了，“如果我沒猜錯，你太太一定長得很漂亮？”
“嗯。”他直白的說，“長得特別好看，我沒見過第二個比她更漂亮的人，”
“哇！”程燦如都忍不住驚嘆，“真的嗎，快給我看看照片，讓我過過眼癮？”
陳澈還真就從手機里隨便翻了一張曲嫣然的照片出來，放到她眼底，“……”
程燦如看到曲嫣然的照片后，眼前一亮，“嘿，你還真沒夸張，果然漂亮得不得了，比那些大明星還美！”
“嗯。”他表示贊同。
“你們倆還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太般配了！”
“謝謝。”
“……”
面對陳澈毫不掩飾對自己老婆的夸贊，程燦如表面表示附和，但內心深處卻還是解讀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她在當初得知陳澈是曲東黎的養子，后來又跟曲家的女兒結婚這個表面事實后，還是忍不住從常人的角度腦補，他在曲家應該是個沒什么地位的‘贅婿’，日子應該沒那么好過……
畢竟，根據他的說法，他從小父母雙亡，是個沒什么背景的孤兒，后來有幸被曲氏這樣的豪門收養長大且成為上門女婿，正常來說，肯定一方面要謹小慎微的孝順感恩養父母，另一方面又得像個‘老婆奴’那樣，把妻子當祖宗一樣供著……
這樣的他，表面身份光鮮，跨越了階層，但是作為‘豪門贅婿’，內心應該很苦悶吧，錢和地位是有了，美貌嬌妻是有了，但是心里一定很孤獨，尊嚴也不一定有……
程燦如表面從沒問過，但內心一直對他這樣腦補著……
所以聽到陳澈當面表露出對老婆的愛意，她也理解為他是習慣了在那個家里以妻子和妻子的家人為主，習慣了把自己放在低位去‘討好’對方……
想到這些，她心里也不禁對這個年輕男人多了一絲心疼。
不過，她這個年齡和職業的人，自然也是把內心的情緒隱藏得很好，不會在他面前表露半分，一言一行都把兩人之間正常的朋友關系拿捏的很有分寸。
后來菜陸陸續續上來了，兩人相互招呼著用餐。
陳澈埋首用手機回復別人信息的時候，程燦如忍不住偷偷的多看了他幾眼……
她發現這個男人真的長得不是一般的帥，五官臉型帥的太有沖擊力了，而且不是那種奶油小生花美男的膚淺的帥，是那種英氣逼人，劍眉星目，很硬朗，陽剛，很男人味的帥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格外的深邃迷人，還帶著點神秘和憂郁……
他這張臉，簡直是西方骨相和東方皮相的完美結合，自帶著一種精英和貴族感，不笑的時候很清冷禁欲，很有距離感，略微勾唇一笑時，又還挺陽光溫暖的……
至于他那高大完美的身材就更別說了……
所以，像程燦如到了這個年齡和閱歷的人，從來對于帥哥不屑一顧的，在第一次見到陳澈時，也是瞬間有些春心蕩漾，對他的眼神都有些扛不住。
正當程燦如盯著他有些入神的時候，陳澈已經回復完了消息，無意間抬眼來時，正好跟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程燦如很快收回了視線，為了緩和氣氛，她故作打趣的說了句，“你長這么帥，這么多年沒有導演找你拍戲，讓你進娛樂圈發展嗎？”
陳澈不以為意的笑笑，“有過很多次，完全沒興趣。”
其實對于自己的外貌，他是真的從沒當回事，屬于那種‘帥而不自知’的類型，不自戀也不愛拍照，有時候他甚至反感別人總盯著他外貌夸，他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在醫學界或者其他方面的成就被人認同。
但無奈的是，他這樣的外形條件真的太耀眼太‘權威’了。
跟他不熟悉的人，很難第一時間越過他的外貌去看到他的‘內涵’，不光女人為她犯花癡，連不少的男人都對他‘想入非非’……
“呵呵，”程燦如笑了笑，隨口又說了句，“你親生父母應該顏值也很高。”
“………”
陳澈一邊沉默，一邊優雅的吃著東西，一番細嚼慢咽之后，他略帶深沉的對她道出實情，“我生父，是個泰國人。”
“泰國？？”程燦如聽到這兒，下意識接了句，“這么巧？”
“什么巧？”
“……”程燦如反應過來后，“哦，沒事，我是說……我前不久剛去過泰國旅游。”
她緊接著問他，“這么說，你祖籍原來是泰國人了？但我看你長得不像啊，就是中國人的樣子啊！”
“我生母是中國人。”他進一步告知實情，“生父據說是日泰混血。”
“……”聽到這話，程燦如的神情微怔，“真的嗎？原來你母親是中國人？”
“都是聽我養父母說的，我對小時候的身世一無所知。”
“難怪，”程燦如在短暫的晃神后，又淡淡的笑到，“原來你是亞洲三國混血，難怪長得這么帥！”
陳澈沒再接話，只端著杯子喝了點水。
程燦如在吃了幾口之后，有些突兀的說到，“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有一種很特別的，說不出來的親切感，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的……我認識的一個熟人。”
陳澈也頓了下，隨即輕笑，“是嗎？看來我長得很大眾化。”
“呵呵。”
“………”
兩人后面又邊用餐邊愉快的聊了些別的話題，直到后來，快要結束的時候，程燦如接到上級領導打來的電話，說讓她回檢察院開個會，她才不得不提前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
作為工作狂的她，是一分鐘都不會耽誤，她起身拎著包跟陳澈道別，“回去有時間再聯系，祝你太太早日康復。”
“謝謝。”
看她要去結賬，陳澈還是搶著買了單，最后又親自送她上了車……
等她離去時，陳澈因為來時沒開車，也懶得讓司機過來接，就自己隨便打了個網約車回醫院去。
在路上的時候，他不禁回想起剛才程燦如對他說的‘親切感’幾個字……
其實，他沒告訴她，之所以愿意跟她聯系接觸，除了彼此有共同話題能聊到一塊兒去，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他在見到她時，也是她這個面相氣質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好像這人在哪里見過似的，自然而然就不排斥她，還愿意多跟她接觸……
思緒飄遠了沒幾分鐘，他就抽離出來了。
回到醫院時，他第一時間又前往曲嫣然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