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嬈感覺這樣想，也不太厚道，她還是喜歡顧忘塵的。
但比較一下，的確是不成親更好一些啊。
她就糾結了。
失眠了。
這還是一向心寬的華嬈，第一次失眠。
她第二天醒來，看著身邊睡著的俊臉。
顧忘塵恰好也醒了過來，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嬈嬈，早。”
華嬈輕咳一聲，“你幾點走？我可能沒法送你了，我今天事情多，下午還得去宮里見枝枝，跟她說一些關于孩子的事情。”
顧忘塵嗯了一聲，懶洋洋的，“沒事的，你去忙吧。”
華嬈點了點頭，叮囑了兩句，就收拾一番，換上官服，先去了衙署。
等處理完公事后，用了午膳，就起身去后宮見枝枝。
坤寧宮的掌事太監小夏子，見到華嬈來，趕緊上前行禮，“華將軍，您來得可是不巧了，皇后娘娘正跟她娘家人說著話。”
華嬈：“可是商夫人來了？”
小夏子點頭，“不只是商夫人，還有林大夫人，他們應該是在說林家的事情。”
華嬈懂了，她這就不好前去叨擾了，但暫時也不想回去，就開口道：“那我去偏殿等一會兒，等枝枝那邊忙完了，我再過去。”
“是，那您先隨奴才去偏殿歇息歇息。”
前幾年林嶼的祖母亡故了，老太太是壽終正寢的，眾人們雖然也傷心難過，但到底是喜喪。
林妙菀如今娘家人，也就跟嫂子林大夫人陳氏走動得多一些了。
而陳氏如今的心病，就是她的兒子林嶼。
雖然林府的門楣很高，怎奈府中凋零，老太太離開后，府中的人更是少了。
陳氏鬢角已經花白了，眼看著兒子都要四十了，心中能不急？
當年康氏去世，許多人都是動了心思，想要族中女兒做林嶼的續弦。
后來康家還鬧了那樣的事情。
林嶼一氣之下，說自己會為妻子守著，三年不會成親。
并且，就算是成親了，也絕對不會娶康家女。
陳氏也知道兒子之前為了那個柳如煙的事情，愧對過康氏，三年就也讓他去守著了。
可誰想到，三年后，塞北那邊生亂，林嶼主動跟陛下請纓去了塞北。
除了老太太去世那年回來了外，其他時候都在漠北，這去年才回來京城，調回兵部。
陳氏趕緊要給兒子張羅著娶妻，可誰想到，林嶼都拒絕了。
后來陳氏才從外人那得知，林嶼帶了一個小婦人跟一個女孩回來，暫時把人給安置在街巷院子里了。
陳氏表情復雜，“那女子都三十了，還和離過，帶著的孩子是上一個夫君的！這，這樣的女子，怎么配得上阿嶼！”
她的話音剛落，姜南枝跟母親林妙菀對視了一眼。
陳氏意識到了什么，趕緊道：“娘娘，我沒有別的意思，沒有說那女子和離過不好……畢竟當年出過那個柳如煙的事情，我這心啊沒有底。就算是找和離過的，知根知底也行啊。”
其實陳氏并不想讓兒子娶一個和離過的老女人。
只不過這話不能繼續說了，以免皇后娘娘生氣。
姜南枝面不改色，好像并沒有往心里去似的，她溫和道：“那表哥如何說？那女子是他的外室嗎？”
陳氏氣憤，“氣就氣在這里，阿嶼竟然說，他有心要求娶那小娘子，但是對方還沒答應！要我說，對方肯定是在欲拒還迎呢！娘娘，我們所有人的話，阿嶼都不聽了，能不能勞煩您說說他？”
姜南枝沒答應，也沒否決，而是開口道：“倒是可以查查，那小娘子的身份。”
倘若是一個良家子，表哥又喜歡，倆人成親倒也無妨。
倘若是個居心叵測的話……姜南枝還是感覺，表哥要不就出家當和尚去吧。
陳氏也點點頭，“一定要好好調查那女子。哎，其實當初，要不讓阿嶼娶了華嬈也行啊！”
她之前認為華嬈不好，畢竟是當初進過東宮的人。
而且還可能以后都無法生養。
但人家華嬈出身好啊，人又漂亮，知根知底的，就算是不能生養，以后從旁支過繼兩個孩子過來好了。
也好過讓阿嶼娶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雖然華嬈已經有了一個養子，沒事啊，他們林家可以跟著一起養那孩子！
陳氏越感覺華嬈越好，她殷切道：“皇后娘娘，您同華嬈華將軍關系不錯，能不能同她說說，讓她嫁給阿嶼？”
姜南枝：“……”
她都氣笑了。
說實話，她都感覺表哥配不上人家華嬈。
更不要說，華嬈現在多恣意瀟灑，要什么有什么，還可以自己完全說話算。
就連姜南枝都羨慕她那份恣意。
倒也不是說林夫人不好，但林夫人跟那些后宅喜歡拿捏人的主母一樣，倘若華嬈真的嫁進去了，隔三差五就得起沖突。
姜南枝：“華嬈跟我表哥早就認識，倘若倆人有戲，早就在一起了，更不用耽擱這么多年。倆人只是好友，同僚而已，所以這件事還請不要再提了。”
陳氏聽后有點失望，但也不敢再說什么，等又說了一會兒話，才依依不舍離開。
姜南枝知道母親林妙菀有話要說，但架不住那邊陳氏拉著林妙菀走。
姜南枝：“母親明日若得空，可以再進宮，咱們說說時桉的事情。”
林妙菀秒懂，點了點頭，“好。”
他們離開后，小夏子趕緊跟姜南枝稟告，“娘娘，華將軍在偏殿等著您了，看樣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說。”
姜南枝：“快讓她過來。”
“是。”
華嬈來了后，倒也開門見山，直接把顧忘塵要跟自己求婚的事情說了。
早幾年，華嬈自己憋不住，就把顧忘塵跟她的事情說了。
當然也告訴了枝枝，華昭就是顧忘塵的兒子。
雖然姜南枝早就猜到了，但她還是很配合地一臉驚訝，最后到慢慢接受。
至此，華嬈也總算是有了一個說這件心事的好友。
此時華嬈一臉心有余悸，“枝枝，我聽到他要娶我的時候，我都傻眼了，說真的，我現在已經不想成親了啊！”
當年她就是看得太透徹，才能夠及時從東宮之中急流勇退。
后來家中催促，的確也相看過一些。
但文臣華嬈嫌棄人家太酸，而且瘦得跟弱雞似的，都不夠她一拳打的。
至于武將，倒是跟華嬈志趣相投，可重點是，華嬈嫌棄他們也太糙了一些，甚至會好幾天都不洗腳！
其實，她對那些人各種嫌棄，主要是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
怎奈那個人當時不能娶她，好歹給她留了一個兒子。
華嬈感慨：“可能是時過境遷吧，當時我的確很想跟他成親，可是過了這么多年，那份心就淡了。”
“我的確還是只喜歡他一人，但我是真的無法忍受自己變成后宅女人的模樣。”
“枝枝，你說我是不是個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