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你不要休了我，瓔珞知道錯了啊！瓔珞再也不善妒了，雖然是無心的，但也是間接害了慧姨娘，都是瓔珞的錯，可是，倘若殿下休了瓔珞，那就是逼瓔珞去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
書房內的程廣源，頹然地坐在了太師椅上。
他眼前一會兒是慧娘臨死前的模樣，還有那濃郁的血腥味。
耳邊，是陸瓔珞聲嘶力竭的哭泣聲。
他一臉頹敗。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二十多年來，都一直與人為善，為什么要遭遇這些事情？
想起來早些年，他那么喜歡的阿玥，卻始終不喜歡他。
最后，哪怕阿玥主動了，程廣源卻拒絕了。
因為他清楚明白，自己只是秦玥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她并不是喜歡自己。
一氣之下，他拒絕了她，哪怕妾也不要。
但是后來，在街頭遇見了被欺負的慧娘，跟秦玥長得那么像的慧娘，他還是動了心。
不知道為什么，擁抱慧娘的時候，他有一種很神奇的滿足感，仿佛還擁抱著自己的白月光。
至于正妻陸瓔珞，他一直都很敬重她，對她很好啊，她怎么會那般蛇蝎心腸，去害無辜的慧娘呢？
難道自己對她不夠好嗎？
一瞬間，程廣源徹底茫然了。
他猛然吐出一口血來。
而陸瓔珞在外邊哭了許久，哭到最后，都沒了聲音，跪在青石板上的雙腿，也已經麻木。
好在，那扇門一直沒有打開。
等到天亮了的時候，陸瓔珞才對侍女招招手。
侍女趕緊過來，將她攙扶了起來。
陸瓔珞的腿已經沒有知覺了，她踉蹌了一下，旁邊的婆子趕緊過來，一起攙扶著，把她給送回了住處。
等到下人們離開后，陸瓔珞松了一口氣。
程廣源果然還是心軟了，并不會休了她，雖然這件事，可能更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但好在，沒有到無法挽留的地步。
而且，礙眼的慧姨娘那個賤人也除了。
自己還不算太虧。
陸瓔珞坐在那，任憑侍女給自己的膝蓋上藥，隨后突然想起來，自己再也不能懷孕生子了，忍不住眼神又冰冷了下來。
該死的容樂瑤！
下毒的人是花垣，但花垣不也都是為了容樂瑤嗎？
“你明明是公主了，已經是大楚身份最尊貴的金枝玉葉了，還被那么多人喜歡著，寵愛著，為什么還偏偏要針對我！”
陸瓔珞憤怒之下，猛然把身邊給自己上藥的侍女，一腳踹開。
侍女跌坐在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龐來。
“夫人，您怎么了？是奴婢做錯了什么嗎？”
其實這個侍女，并不是一個美人，但卻有著小家碧玉的那種讓男人憐惜的神色。
而且還很年輕。
陸瓔珞想到了什么，她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麗香，你今年多大了？”
麗香很害怕，但還是哆哆嗦嗦道：“回夫人，奴婢今年十六了。”
陸瓔珞：“十六啊，真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啊。”
其實陸瓔珞年紀也不大，但她現在整個人眼神發直，眼底發黑，眼角還有了細紋。
麗香有點害怕這樣的主子，她立刻表忠心，“夫人，奴婢要一輩子伺候您！”
陸瓔珞：“瞎說，一輩子很長的。”
也可以很短的。
比如，她不能再有孩子了，眼下還跟程廣源的關系這樣降到冰點了，必須要盡快想辦法緩解。
至于她在上層貴婦那邊的惡名……只能以后想辦法，徐徐圖之了。
至于跟容樂瑤報仇，那就等以后再說了吧。
她就不信，容樂瑤會順遂一輩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陸瓔珞這些時日，把心態放得很低，不去努力出現在程廣源跟前，但卻不會停止各種噓寒問暖。
體貼溫柔，她最擅長了。
實際上，她還做一件事，那就是讓貼身丫鬟麗香經常去給程廣源做她親手做的吃的喝的。
麗香本來就有點害怕陸瓔珞了，畢竟是她貼身丫鬟，知道她做了的許多事情。
就特別小心謹慎。
然后，偶然間，讓麗香得知，夫人多次讓她去殿下跟前晃，其實是打算讓殿下寵幸她，然后讓她有孕。
然后，夫人就要去母留子！
得知這件事后，麗香當天就大病了一場。
她知道夫人做事情果決，也不敢跟夫人求情，但當她眼睜睜地看到，夫人將合歡藥放進湯羹中，讓她去伺候殿下用完，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了回轉的余地了！
陸瓔珞發現自己說完后，對方沒有動，她抬起頭來，眼神審視，“麗香，你還站著干什么，快點把湯羹給殿下送書房去，不然待會就冷了！”
“是，是夫人。”
麗香努力不露出馬腳來，可她端著盤子的手心，都是冷汗。
好在這段時間，陸瓔珞也知道麗香前不久生了一場病，估計病沒有好利索，所以才會這樣。
不過也沒事。
只要讓程廣源睡了這個丫頭，讓這個丫頭有了身孕，等到孩子順利生下來后……她就不會再看著這個礙眼的丫頭，去碰程廣源半分了！
陸瓔珞還是難受的。
畢竟，是她將其他女人，親手送上了她夫君的床榻啊……
而麗香端著盤子，走向書房。
明明平時不過是一刻鐘的路程，她走了許久。
她心中也在煎熬著。
其實，這次事情，對她這種奴婢來說，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倘若自己真的可以得到殿下的青睞，被抬為妾室，再生下一兒半女……不對！
麗香突然想起來，慧姨娘臨時時候的可怖模樣了。
不，她可能根本斗不過夫人，就會成為第二個慧姨娘！
唯一的區別就是，夫人需要她生下這個孩子再死，而不像是慧姨娘，一尸兩命。
這么一想，麗香頓時就徹底清醒過來，哪里還敢奢望什么榮華富貴啊，她咬咬牙，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麗香一進去，猛然就跪下了。
“殿下，求您救救奴婢！夫人生病了，不能生育，她打算給您下藥，讓您寵幸奴婢，然后等奴婢有孕后生下孩子，她來養，然后就對奴婢，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