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見章紹光這么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章市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說實話，我感覺葛天明并沒有很慌，就算后續警方再追查到線索，可能也不會波及到他，連他都拉不下來，魏省長更不可能會出事了。”
“像聚寶齋這種違法交易，肯定都是體制外的人在全程操控，魏省長充其量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適時去推波助瀾，幫他們降低風險，當領導的哪個不是老狐貍啊，全都小心的在藏著尾巴，不會那么容易被揪出來的。”
“至于背后是誰，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但是能讓魏省長幫忙的人，說明還是有后臺的，我聽說根在京城那邊，情況比咱們想的要復雜的多，所以陸浩這些人也算是捅了馬蜂窩，說不準還會反噬他們呢。”
方靜跟章紹光只說了一半，她跟崔雨柔的關系越來越近，其實早就聽說戈三這個人了，加上周明軒也跟她提過一次，更加說明戈三才是最關鍵的人物，但是章紹光明顯不知道這些，她也不想去多嘴透露太多。
聽到方靜這么說，章紹光心中驚訝無比，如果聚寶齋的幕后莊家在京城都能說上話，說明手眼通天啊，怪不得敢將項美齡滅口，搞不好最后真有可能將事情一點點壓下去。
“我明白了，謝謝，我弟弟的事，請你也多幫忙說說話。”章紹光感激了一句，心里也松了口氣。
方靜跟葛天明走得那么近，只要多說幾句，相信也能打消葛天明和后面莊家的一些疑慮。
“放心吧。”方靜淡淡一笑，答應了下來。
她知道陸浩早就被安排進了421專案組，這種紀監部門的工作，陸浩被領導喊去協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聽說項美齡死的時候，陸浩也去了現場，說明陸浩肯定也想將事情查清楚，越是陸浩想辦成的事，她越是要阻撓。
只要這次聚寶齋的事能不了了之，就代表著權力可以干涉一切，查誰不查誰，全憑領導說了算，領導不同意，哪怕是個大貪官，所有人也得睜著眼說他是清白的。
方靜時時刻刻都想證明領導說的就是對的，哪怕錯的也是對的，只有將陸浩摁下去，才能證明這一切，她比任何人都想看到陸浩憋屈的樣子。
她討厭陸浩在江臨市官場上蹦跶，尤其是這些年一步步高升，遠勝于她，更是讓方靜嫉妒的牙癢癢，不把陸浩打壓的抬不起頭，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二人一番交談，已經到下班點了。
方靜離開的時候，章紹光更是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口。
等方靜走后，章紹光關上門，坐回了辦公桌前，這才從帶鎖的抽屜里拿出了另一個假號碼的手機，開機后給章小亮打去了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章紹光迫不及待的問道：“這兩天，你那邊怎么樣？”其實他也不知道章小亮在哪兒，而他也不想知道，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風險，章小亮能藏好比什么都重要。
“沒事的，哥，我很安全，你就放心吧。”手機里，章小亮自信道。
“我放心個屁！”章紹光沉聲道：“你小子跟我說實話，你手里到底有沒有證據？項美齡給你留過什么東西沒有？”
“哥，真的沒有。”
“放屁，你少跟我來這套，剛才方靜已經來過了……”
章紹光上次問的時候，章小亮就說沒有，當時章紹光并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這次方靜來了以后，他也開始懷疑章小亮上次可能沒有跟自己說實話。
章小亮聽完方靜說的話，嘴里忍不住罵道：“我就知道姓戈的不會放過我，這個老不死的，美齡剛死，他就懷疑我，盯著我不放。”雖然是葛天明讓方靜傳的話，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戈三授意的，畢竟他們是穿一條褲子的人。
“什么姓戈的？”章紹光皺了下眉頭。
“哥，就是戈三，以前你不過問這些，我也就沒有跟你說，其實美齡這些年一直在為戈三辦事，戈三就是聚寶齋的幕后黑手，他在京城那邊都說得上話，這次美齡被滅口，就是他派的殺手，這個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葛天明就是替他來傳話的，絕對不能相信他們，嘴里沒有一句把門的……”章小亮冷哼道，索性把戈三的事，一股腦的全告訴了章紹光。
章紹光聽到最后，倒吸了一口冷氣，一下子全明白過來了。
不過項美齡被滅口，肯定是陸浩這些人將戈三逼到了絕境，人證是活的，能說的太多了，比物證風險大得多，肯定不能留，戈三恐怕也是為了以絕后患。
所以章紹光冷聲逼問道：“行了，人已經死了，你這么大怨氣也沒用，誰讓人家是坐莊的，我就問你，你手里到底有沒有證據？我是你親哥，你要跟我說實話，你記住，誰害你，我都不會害你的。”
“真的嗎？項美齡還是項槐東的親妹妹，不照樣被戈三殺了，哥，我真的能信任你嗎？”章小亮在電話里咬牙問道。
章紹光氣的直哆嗦，忍不住低聲罵道：“我他娘的是你哥，親哥，昨天項槐東喊我喝酒，他當著我的面哭的稀里嘩啦，他要是知道戈三要殺他妹妹，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寧愿項美齡去自首，都不會讓項美齡死的，他事前毫不知情，全都是戈三背著他下的殺手，等項槐東知道的時候，項美齡已經被殺了，他也只能將錯就錯，接受事實，所以你要相信我，我寧愿跟你一塊進去蹲監獄，都不會讓你出事的，不然我死了以后，有什么臉面去見咱爸媽。”
章紹光和章小亮的父母死的早，兄弟兩個感情從小就非常要好，只是章小亮不學無術，上了個大專，章紹光跟項槐東私交還不錯，為了巴結領導，幫領導洗錢，他將章小亮安排去跟著項美齡干了，他也借著項美齡兄妹這條線，一步步升到了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