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媽媽這一番說辭,不就正應對了傅鶴鳴的想法嗎?
他故作為難的思考了半天,這才應下這件事情來。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不讓您失望的。”
傅媽媽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孩子。”
幸好還有傅鶴鳴在,唐宛如這次是別想得手了。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奶奶休息了。”說著,傅鶴鳴起身離開。
舒淮還是有些發燒,舒子銘想著去找護士拿降溫貼的,剛出門就見到了傅鶴鳴從隔壁出來,他向后退了一步,探了半個腦袋偷看過去,傅鶴鳴沒發現他,徑直走向電梯離開了這里。
“傅鶴鳴怎么會在這兒?”
舒子銘給舒悅發了個消息。
舒悅剛到家,手機震動看了一眼。
舒子銘:我看見傅鶴鳴在醫院。
舒悅彈了個語音電話過去,“舒淮隔壁病房住的時候傅景深他媽媽,出了個車禍腿骨折了,傅鶴鳴應該是去看他的。”
舒子銘覺得奇怪,“明天就是傅景深的葬禮了,他不在崔陽好好待著,回上京來做什么?他又跟傅家沒有血緣關系。”
舒悅走到衣柜前,搭配明天去葬禮穿的衣服,“你以為他為什么要封鎖自己跟徐斯相認的消息?”
舒子銘恍然大悟,原來他們的計劃在這兒!
“所以說明天的葬禮,有好戲看咯?”
“是不是好戲不知道,但一定很有意思。”舒悅的手落在了一件黑色長裙上,裙子的版型很簡單,不惹目,她取了下來,掛在了衣柜外面。
衣服還沒掛穩呢,忽然感覺口中一股血腥味,她立馬跑到衛生間去,一吐,鮮紅的血就那么被她吐了一口出來,毫無征兆。
“宿主,你沒事吧?”
系統擔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舒悅吐干凈了,漱口擦嘴。
“你覺得呢?”
雖然不會死,但有強烈的身懷絕癥的感覺,也是生不如死了。
“宿主,你的好感值馬上就要到頂了,等好感值徹底滿了的時候,你就可以回去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你離家十一年了,應該很想家吧?”
舒悅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這張臉跟她現實世界的樣子一模一樣,而且更年輕。
“不是十一年,是十二年。”
她清楚地記得來這個世界的日子,再過一個月,入了冬,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十二年了。
的確是要做個了結了。
傅景深的葬禮在上京最大的殯儀館,離市中心有點遠,舒悅起了個早換上衣服準備早點過去。
“舒悅姐姐早。”
舒悅剛下樓,就看見童瑤在客廳擦桌子,家里的阿姨在一邊想幫忙又插不上手,見舒悅起來,只能去求助她。
“孫小姐,我還沒起來呢,她就先干上活了,真不是我偷懶……”
童瑤心有愧疚,舒悅他們收留了自己,還因為她出走而讓傅景深受傷,她過意不去,就想幫點力所能及的她年紀小什么也不會,就只能早起幫忙干點家務了。
看穿了她的心思,舒悅走了過去,很是無奈的從她手里把抹布搶走了。
“讓你住在這兒呢你就安心住著,這些事你都不用干,你就陪外公聊天看電視,哄外公開心就好了。”
“保證完成任務。”舒悅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我等下要出門,你就在家,哪兒也不要去,知道嗎?”舒悅不放心,又交代了幾句。
“童瑤知道了,姐姐早去早回。”
童瑤原本又想拿起抹布的,被舒悅看見了,趕緊放了回去目送舒悅離開。
阿姨從童瑤手里接過抹布,繼續干活,做家務枯燥,總免不了想找人聊天,可身邊就一個童瑤,她也只能找小孩說話了。
“等孫小姐回來,我們給她做個蛋糕吧,你覺得做什么味道好?草莓的還是芒果的還是火龍果的,還是奧利奧的?”
小孩對吃甜食應該更了解。
“為什么要吃蛋糕?”
童瑤不解。
在她的認知里,蛋糕都是生日的時候吃的,她就吃過一次,不過是班上的小朋友過生日的時候她跟著分到了一小塊,她嘗了一口,甜滋滋的,讓人心情都變好了,尤其是那奶油,可香可甜了,剩下的她藏在課桌里,帶回去給了奶奶。
第二年生日奶奶也給她買了蛋糕,只是是沒有奶油的,但也很好吃。
“是舒悅姐姐生日嗎?”
她問。
阿姨擦著電視柜,“不是生日,是安撫孫小姐心情不好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食會開心點,讓她沒那么難過。”
舒悅現在在童瑤心里的地位很高,舒悅的情緒對她來說當然就很重要了。
“她為什么難過?”
“因為今天是她喜歡的人的葬禮啊。”阿姨說著,又道,“你一個小孩你懂什么。”
童瑤怎么會不懂,她參加過葬禮的,奶奶的葬禮她也去了,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是死亡,是永世不得再見的句號。
舒悅喜歡的人,那不就是傅景深傅大哥嗎?
難道說,舒悅是騙她的,傅大哥根本就沒有在醫院,而是……
童瑤像是知道了驚天秘密,她嚇得臉都白了。
都是她的錯,都怪她要偷偷離開,才會被人抓走,傅大哥為了救她,連命都沒了……
“你去哪兒?”
阿姨看她忽然往外面跑,趕緊拉住她,“你忘了孫小姐怎么交代的,讓你不要出去,不要亂跑,你要是又跑丟了怎么辦?你怎么這么會添麻煩呢?”
阿姨的一句抱怨,點醒了童瑤。
對啊,她本來就已經制造了麻煩,要是再跑出去,更是添麻煩,她什么都做不了。
童瑤蔫蔫的又走了回去,等舒悅回來,她一定要跟她道歉,這份恩情,她還一輩子都還不完的。
“喲,大嫂,你這是什么別致造型啊?今年最酷流行嗎?”
傅媽媽坐著輪椅吊著骨折的腿在門口迎客,看著很奇怪,難免會招人笑話。
“呵呵。”傅媽媽懶得和這些人說話,浪費口舌。
見她不搭理自己,自討沒趣就先進去了。
傅媽媽抬眼看去,一輛賓利停在了殯儀館門口,司機拉開車門,穿著黑色長裙的舒悅便從車上緩緩下來。
她披著長發,耳邊夾著白色花朵,未施粉黛,樸素簡單,卻又不失美麗。
難怪傅景深會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