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白羊的訴求很簡單，他心中的那個人已經(jīng)有了大體的輪廓，僅僅差一張臉。
    可是這張臉怎么可能那么好找？
    畢竟白羊說了「不能用現(xiàn)實世界的臉」，那我們究竟要去哪里創(chuàng)造這張臉？
    “那個……卡通人物可以嗎？”江若雪問道。
    她似乎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若是不能用現(xiàn)實中的臉，恐怕也只有卡通人物可以實現(xiàn)了。
    “卡通我也很少看。”白羊說道，“你們能找到嗎？”
    我理解白羊的意思，就算是一個憑空捏造的卡通人物，白羊也必須要看到那張臉。
    “我倆可以去幫你找找。”我說道，“但你走的這條路實在是太罕見了，沒有人可以保證一定成功。”
    “我理解。”白羊說道，“無論能不能成，我都會記得這份恩情的。”
    我和江若雪告別了白羊，便開始了尋找「臉」的旅程。
    江若雪這次來找我，要足足幾天之后才會重生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們還有些時間。
    但是要在偌大的城市里面找到一張「臉」何其困難……？
    尤其是一張不存在于現(xiàn)實世界，完全虛擬的卡通臉龐。
    我們走遍了附近很多看起來像是民居的建筑物，搜索目標(biāo)主要是墻上的海報和家里的書架。
    可是這里的每個房間似乎都經(jīng)歷過洗劫，墻上全都是裂痕和灼燒，紙制品被損毀的很嚴(yán)重，基本都看不出樣子了，勉強能夠找到幾個完整的，上面的卡通圖案也只是簡筆畫，僅僅用普通的線條夠了了五官，我代入了一下活人的臉，感覺完全匹配不了。
    正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我卻忽然想起了那條奇怪的蛇。
    雖然我沒有仔細(xì)翻看過每一本書，但仔細(xì)想想，書店應(yīng)該會有漫畫書吧？就算沒有漫畫書，應(yīng)該也有素描或者繪畫教程書吧？上面應(yīng)該都有完全虛構(gòu)的人臉，說不定能幫上白羊的忙。
    “若雪，跟我走。”
    我?guī)е齺淼搅说厣叩挠螒驁龅兀『靡姷綆讉€痛哭流涕的人從他的場地中依次走了出來，緊跟其后的便是同樣掛著淚花的白蛇。
    江若雪被這詭異的一幕搞得有懵。
    “怎么回事？”她問道，“這么多人怎么都哭了。”
    “呃……我也不好說，我很久沒來過了。”
    見到白蛇依依不舍地跟幾個人分別握手告別，我也頓感離譜，難道「互助會」建成了？可大家看起來為什么會這么悲傷？
    這地方不是幫人走出悲傷的嗎？
    地蛇轉(zhuǎn)過身來看到了我，他伸手擦了擦眼淚，隨后搖頭說道：“本來應(yīng)該和你打個招呼的，但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就不奉陪了。”
    “等……等一下……”我趕忙走上前去說道，“地蛇……我有事情想找你幫忙，不會耽誤太久的……”
    “現(xiàn)在不行。”地蛇懊惱地說道，“我沒想到在一天之內(nèi)會聽到這么多悲傷的故事，現(xiàn)在心情極差，雖然但是……還是要感謝你這個臭丫頭出的主意，改名叫做「互助會」之后人確實多了不少……”
    “悲傷互助會……？”江若雪似乎憋著笑容，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比慘大會嗎？”
    “你……”地蛇看了江若雪一眼，隨后深嘆一口氣，“你個臭丫頭懂什么……聽別人悲傷的故事真的很容易代入啊……我現(xiàn)在要去哭一會兒，誰也別理我。”
    “別呀……！”江若雪也趕忙走上前去說道，“白蛇，你這里是個書店吧？是不是有書？”
    “有。”白蛇點點頭。
    “能不能借我們一本？”
    “不能。”白蛇說道。
    “咦……？”江若雪一愣。
    “這樣是行不通的。”我在一旁插話道，“我和他打過交道，他不愿意將自己的書借出去。”
    “那我們只要其中一頁呢？”江若雪又問。
    “臭丫頭，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只要一個角都不行。”白蛇說，“想要我把書借給你們的話，你們就得加入我的「互助會」，每天來和我分享悲傷小故事，要不然就走吧。我心情真的太差了，不想和你們扯皮。”
    雖然我和江若雪都是第一次見到成型之后的「互助會」，可看到剛才幾個人臨走時哭哭啼啼的樣子，也知道這地方不適合我們倆。
    “等會兒等會兒……”江若雪撓了撓頭，“地蛇，你看這樣行不行……雖然我們倆沒有辦法加入你的「互助會」，但我可以給你一些別的幫助。”
    “別的幫助……？”
    江若雪聽后輕輕點了點頭：“你自己想辦法組建了一個這么奇怪的組織，說明你是個很善良的人吧？”
    “算不上善良，但這個組織確實對我很重要。”地蛇說道。
    “不管怎么樣，你愿意聆聽其他人的悲傷故事，這對我來說很了不起。”江若雪又說道，“所以我想了個辦法幫你終止悲傷。”
    “終止……悲傷？”
    “嗯！”江若雪點點頭，“這個辦法一般人我不會告訴他，畢竟也算是我的不傳之秘了，你想聽的話，需要給我們一本素描書，成交嗎？”
    我好像說過不止一次了……我真的很佩服江若雪。
    地蛇聽后微微思索了一下，隨后略帶疑惑地問：“你真的能幫我終止悲傷？”
    江若雪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往前一攤：“書。”
    白蛇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等著。”
    他走進(jìn)書店開始翻找，而我和江若雪則站在門外等著，沒一會兒的功夫，地蛇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沒有素描書了……漫畫書可以嗎？”
    “可以！”江若雪在屋外回答道。
    過了一陣，地蛇從店內(nèi)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本巴掌大的漫畫書，這漫畫書的包裝看起來非常古早，叫做《二十世紀(jì)少年》。
    “就這個了，可以嗎？”他將書遞給江若雪。
    “行吧。”江若雪接過書之后點點頭，隨后把書遞給了我。
    我簡單翻看了一下這本書，發(fā)現(xiàn)上面的人物和常見的漫畫不太一樣，稍微有一點真實感，但愿能夠幫到白羊。
    “告訴我終止悲傷的方法。”地蛇面帶哀傷地說道。
    “傻子……”江若雪壞笑一下，“聽好了哦，感覺悲傷的話……你可以試著去死呀。”
    聽到這句話之后我嚇了一跳，以為白蛇下一秒就要暴起隨后殺死我們倆，可他聽后只是微微怔了一下，接著緩緩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的嘴角漸漸咧開，“感覺難過的話我可以去死呀！說得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