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周六的話，云十九才知道周六為何一直這么為難。
    讓她為難的不是自己夾在兩個陣營之間的尷尬，而是自己所熟知的兩個陣營，都有可能全員死亡的恐慌。
    可是此時的云十九更加不淡定了。
    如果錢五一直都知道周六的身份，那豈不是證明錢五認同周六所做的事？
    認同自己的隊伍當中有一名「極道者」？
    “我……我不太明白。”云十九說道，“五哥既然知道……他還默許這件事……那豈不是……”
    “嘖，十九。”周六叫道，“不管你信不信，五哥的想法都比你更深遠。”
    “可……可我們的陣營畢竟……”
    “羊群效應。”周六說道，“嘖，十九，只要有一個人開始說謊，那剩下的人就都會變成說謊的羊。”
    “說謊的……羊？”
    江若雪也點了點頭：“小哥，我們的首領就是一只「羊」，剩下所有人都會按照「羊」說下的謊言前進，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說謊，你的五哥就是這樣，此所謂「羊群效應」。”
    “可這是不對的吧……？”云十九有些猶豫地看向周六，“所有加入「貓」的人都是一群不想出去的惡人，不管這個地方的大人物需要做什么，我們「貓」都應該保持中立……”
    “嘖……”周六嘆了口氣，又說道，“十九，所以我說五哥的想法比你更加深遠。”
    “什么意思……？”
    “嘖，你也知道，所有「貓」的人之所以不想出去，正是因為我們都犯了極大的過錯。”周六又說道，“五哥一開始答應跟各個陣營合作，為的是讓所有的「貓」都不僅僅是在陰影里出沒，他想讓我們所有的人走出去，并且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
    云十九聽后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說道：“開什么玩笑，六姐……現實世界中連你自己身上都背著人命，你覺得咱們怎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
    “五哥有辦法。”周六沉聲說道，“十九……嘖，五哥說他會想辦法洗清我們每個人的罪孽，讓所有的「貓」都走出陰影，回到一個完美的、無罪的現實世界中去。”
    “太扯了……”云十九的心境動蕩了一下，“這太扯了……這簡直比「天龍」的謊言更扯……”
    “嘖，但是我相信五哥，這才是我們「貓」存在的意義。”周六說道，“你難道真的想在這里「中立」一輩子嗎？”
    云十九自知永世在這里「中立輪回」自然不是最佳的選擇，若是能夠洗清罪孽的回到現實中，誰又愿意留在這里？
    可是這么困難的事情究竟要怎么才能實現？
    “所以不管是「極道萬歲」還是「保持中立」都不是我們的最終任務代號。”江若雪也在此時插話說道，“「羊群效應」才是。”
    云十九聽后再一次沉默了幾秒，扭頭看著周六說道：“六姐……我們真的能夠……回到一個「無罪」的世界？”
    “三個結果。”周六伸出三根手指說道，“我們趁著現在的機會搞一票大的，要么全員脫離，要么全員消失。至于第三個選擇……那便是保持現狀。我甚至不需要問五哥的意思，就知道他會作何選擇。”
    云十九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半天都沒說話的陳俊南見狀也插話道：“哎哎！哥們兒！既然你知道「極道」到時候要干嘛，不如現在說說，讓大家的計劃都明確一下。”
    “也好……”云十九點頭道，“但我聽說這個計劃有兩環，我只知道第一環，既然如此，那我就……”
    “等等。”周六和江若雪幾乎是同時喊住了云十九。
    “嗯……？”
    “不要現在說。”江若雪說道，“既然你們「貓」也有知情者，那就在明天任務馬上要開始執行時再說，否則長夜漫漫，不知道會有什么變故，一旦碰到「天蛇」就麻煩了。”
    周六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好……”云十九也點了點頭。
    “你們「貓」要做什么？”江若雪此時又看向周六。
    “嘖，我們……”周六說道，“要擊殺「神獸」。”
    她說完之后意味深長地看了陳俊南一眼，又說道：“「貓」從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擊殺「神獸」，一直都沒有變過。嘖，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大聰明搞出這個目標的，真他媽聰明死了。”
    “咳咳……”陳俊南清了清嗓子，趕忙轉移話題說道，“末姐，之前錢多多不是帶著哥幾個試了一次嗎……「玄武」那玩意干不死啊。”
    “那是一次嘗試。”周六說道，“五哥早就知道玄武身上帶著「不滅」，上一次的失敗除了想看看「玄武」的本事，也是為了能夠讓各個「神獸」掉以輕心。”
    “我的媽……計中計？”陳俊南一愣。
    “五哥說過，時機成熟的時候，會有人來到「貓」親口說出「玄武」身上關于「不滅」的破解之法。”
    “這他媽的……”陳俊南聽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末姐……你別說……你真別說……這次我好像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媽的……我又被老齊當棋子兒了？”
    “你為了這個來的……？”周末沒理解，“難道你不是作為齊夏陣營，前來跟我們商討計劃的嗎？”
    “小爺他媽的知道個屁計劃啊！”陳俊南感覺有些冤枉，“你知道老齊那孫子是怎么跟我說的嗎？他說「你去看看到底是死貓還是活貓，然后讓周六聯系我」。”
    “……完了？”周末問道。
    “完了啊！”陳俊南一臉委屈地說，“我本以為這就是我今天到這來的目的，可沒想到老齊這小子早他媽想好了……只是他不能在「天堂口」開口說這件事……”
    周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所以你知道「玄武」的弱點……？”
    “操……”陳俊南罵了一聲，“何止是「玄武」的弱點，我們他媽的遇到了一條白皮蛇，那大哥嘰里呱啦的說出來一堆東西，所有「神獸」的弱點我們都知道了啊！”
    說完之后陳俊南往前探了探身子，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眼睛」就是弱點啊！”